黑焰蹲在最前面，用爪子在地上劃了一條線。“過了這條線，就是第九軍的狗。守規矩，有肉吃。不守規矩，滾。”
“聽懂了沒有？”
“汪！”新來的禍鬥齊聲叫。聲音不齊，有的叫了有的沒叫，但黑焰沒計較。
梧桐木下，餘暉閉著眼睛坐著。
二狗子趴在他旁邊，小金蹲在樹上，星塵在空中飄著，尾巴斷了半截，飛起來有點歪。扶桑木的花期已經過了，葉子從金紅色變成深綠色，樹幹粗了一圈。梧桐木的新芽長到了半人高，葉片上的金脈在陽光下亮閃閃的。
餘媽媽端著飯走過來，放在餘暉旁邊的石桌上。一碗飯，一碟青菜，一碗排骨湯。她沒說話，看了餘暉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“排骨燉爛了，趁熱吃。”
餘暉睜開眼睛，端起飯碗。
二狗子從地上爬起來，把腦袋擱在他腿上，用鼻子拱他的手腕。餘暉夾了一塊排骨，把骨頭剔掉，肉放在地上。
二狗子低頭吃了，尾巴搖了一下。小金從樹上跳下來，蹲在碗邊，指了指青菜。餘暉夾了一筷子給它，小金接過去，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著。
星塵從天上落下來，落在碗邊，看著碗裡的湯。餘暉舀了一勺湯放在石桌上，星塵湊過去聞了聞，沒喝，又飛回他肩上了。
實驗室裡，韓小海趴在桌上畫圖紙，頭髮亂得像雞窩。清虛道長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圓盤，圓盤上刻滿了符文，符文發著藍色的光。
“歸墟能量探測器。”韓小海頭也沒抬。
“能把歸墟能量的濃度轉化成數字。”
清虛道長把圓盤翻過來，看了看背面。“準嗎？”
“準不準得試了才知道。”韓小海抬起頭，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“但總比沒有強。”
清虛道長把圓盤收進袖子裡。
韓小海又問：“道長，朱老爺子的龍氣恢復得怎麼樣了？”
清虛道長想了想。“八成。剩下的兩成需要時間。”
韓小海沒再問，低頭繼續畫圖紙。
餘暉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遠處的海。
二狗子趴在他腳邊，尾巴搖了一下。小金騎在餘沐晴肩上，棍子橫著。星塵從餘沐晴懷裡飛出來，落在餘暉肩上。
餘沐晴站在他旁邊，手搭在他胳膊上。
“哥，你說一年後，我們會贏嗎？”
餘暉沒回答。他看著海面，風吹過來，把他的頭髮吹到臉上。
“會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