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那二十個“觀眾”已經清完了現場,其中一個領頭的走到封景辰面前,低聲道,“Boss,都控制住了,問不問?”
封景辰瞥了眼被按在地上的刀疤男,淡淡搖頭,“不用,通知程硯舟報警處理。”
她起身牽著花青墨的手,往門口走,路過刀疤男時,腳步頓了頓,“告訴你們主子,下次要找人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。”
“哦...”花青墨剛走下臺階,突然停下腳步,手指戳了戳封景辰的胸口,語氣裡帶著點被“矇在鼓裡”的嗔怪,眼神卻亮得很,“原來早就知道。”
剛才打鬥時程硯舟手下那恰到好處的“配合”,此刻全串了起來。
封景辰順勢握住她的指尖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,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,“程硯舟也是才發的訊息,不是故意瞞你。”
她昂了昂下巴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彷彿在說無關緊要的小事,“不過是池阮兩家的餘孽,輸了公司不甘心,想找點麻煩罷了。”
說著,她俯身湊近花青墨耳邊,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,帶著笑意呢喃,“原本打算直接帶你從側門走,讓他們處理乾淨。”
“可我的小野貓非要伸爪子試試,哪有不給機會的道理?”
尾音的笑意撓得人心尖發癢,花青墨的臉頰微微泛紅,輕哼一聲拍開她的手,卻還是主動牽住她的手腕,“算你識相,走吧,這兒晦氣。”
路過那個領頭的手下時,花青墨腳步頓了頓,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動作利落,帶著上位者的篤定,“給他們點教訓,別弄出人命,然後直接送警局。”
“就說他們持械尋釁,這家電影院的監控我會讓人處理掉,不會連累你們。”
領頭的手下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封景辰。
封景辰靠在牆壁上,雙手抱胸,眼底含著笑意微微點頭。
得到確認,手下立刻躬身應道,“是,花小姐!”
走出電影院時,暮色已經漫過江城的天際線。
沿江的小路旁亮起點點路燈,暖黃色的光映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,泛著細碎的光澤。
江風帶著水汽吹過來,拂動兩人的髮絲,將觀影廳裡的戾氣吹散了大半。
“剛才最後那個打手,我其實可以更快制住的。”花青墨踢著路邊的小石子,開始覆盤剛才的打鬥,手指還在空中比劃著招式,“他轉身的時候腰眼是空的,要是直接肘擊過去,根本不用等他撞過來。”
封景辰側頭聽著,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。
夕陽的餘暉落在花青墨臉上,把她認真的側臉染成暖金色,連鼻尖的小絨毛都清晰可見。
“已經很厲害了。”封景辰伸手,指尖輕輕蹭過她被風吹亂的髮梢,“比我第一次見你時,厲害多了。”
“那當然!”花青墨仰頭邀功,眼睛彎成了月牙,可下一秒,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腳步慢了下來,語氣也變得輕柔,“對了,你是不是很怕突然關燈?這次是這樣,上次在慈善晚宴上也是,還有...”
封景辰的腳步猛地頓住,指尖微微蜷縮。
江風掀起她的衣角,帶著涼意貼在皮膚上,思緒瞬間被拉回五歲前封家老宅頂層閣樓。
潮溼的木板味,鎖鏈拖地的“嘩啦”聲,還有關門瞬間徹底吞噬光亮的黑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