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球突出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滾出來,喉嚨裡湧出帶血的泡沫,卻連一句完整的咒罵都發不出。
方知鳶起身時,輕蔑地瞥了監控一眼,隨後偏頭給了身後的人一個眼色,影片戛然而止。
在場之人的視線齊齊地看向方知鳶,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她殺了封君怡,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,這件事和她脫不開干係。
方知鳶嚥了咽口水,看著自己舉著鋼筆的手在顫抖,另一隻手連忙握住自己的手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可越是看封景辰那冷靜得近乎殘忍的面容,她就越是無法冷靜,導致兩隻手劇烈地顫抖,筆尖也在封景辰的眼珠前劇烈晃動起來。
封景辰喉間傳來一聲冷笑,她緩緩說道,“一隻眼睛換你一條命,我也不虧。”
說著,她舉著殘杯的手往前送了送,鋒利的尖刺瞬間刺破了方知鳶脖子上的皮膚,一絲血痕緩緩滲出。
方知鳶不得不高昂著下巴,喉嚨劇烈地滾動,冷汗順著脊椎溝往下淌。
不過三秒鐘,她的防線就徹底崩潰,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只是去看了她最後一眼,不是我殺的人。”
封俊成眼底閃過一抹慌張,他終於走出主位。
一邊向著二人踱步,一邊試圖打圓場,“這件事已經過去了,君怡已經死了六年了,你沒必要揪著這件事不放。”
封俊成即將靠近封景辰和方知鳶二人時,封明遠突然橫身攔住,眼神里的是封俊成從未見過的狠厲,聲音嘶啞,“是你們兩個一起害死我姐和我爸的嗎?”
封俊成的喉嚨上下滾動,囂張氣焰被碾得粉碎,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我沒有,她真的是病逝的。”
“對,”封景辰及時接話,語氣冰冷如霜,“她的病,也是拜你們這對狗男女所賜。”
她的左手猛地扣住方知鳶握筆的手腕,指腹精準地卡在她的尺骨位置。
“咔嚓——”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,方知鳶手中的鋼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
一聲淒厲的尖叫震得耳機中的程硯舟都不禁皺了皺眉,低聲提醒,“Boss,方興澤在趕來的路上,預計十分鐘後到達。”
封景辰沒鬆開手,反而越攥越緊,方知鳶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。
她捏著玻璃殘片的手又往前送了送,鋒利的邊緣切開第二層皮膚,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來。
“你信不信,我能直接...”她頓了頓,用唇語清晰地說,“殺了你。”
程硯舟在耳機那頭也接到了指令,當即下令,“行動組準備,在星語鎏光後門攔截方興澤,生死不論!”
方知鳶看懂唇語的瞬間,瞳孔縮成針尖。
她偏偏能讀懂唇語,這是封景辰故意的!
喉嚨滾動時帶動了頸間的玻璃殘片,疼得她倒抽冷氣。
一旁的封振南好不容易順過氣,抓起掉在地上的柺杖,用盡全力砸向地面,“夠了!”
紅木柺杖的頂端在地毯上砸出個淺坑,“你們這像什麼樣子!封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!”
金曜廳裡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方知鳶壓抑的啜泣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在迴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