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封振南的話,封景辰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,握著方知鳶的手腕猛地發力,像丟垃圾似的狠狠推了一把。
方知鳶踉蹌著後退幾步,高跟鞋在地毯上崴出詭異的角度,身體一軟“噗通”一聲癱坐在地,斷裂的手腕以不自然的姿勢歪著,疼得她眼前發黑。
封景辰隨手將手中的玻璃殘片丟在地上,碎渣濺起時擦過方知鳶的腳踝,留下道血痕。
她從西裝口袋裡抽出絲帕,慢條斯理地擦著本就乾淨的手指。
視線落在封振南那張寫滿大義凜然的臉上,下巴撇了撇桌子中心的一沓檔案,“叔公,想好了要不要籤這轉讓書?”
封振南拄著柺杖猛地站直,紅木杖底在地毯上戳出個淺坑。
他抬眼看向封景辰,渾濁的眼珠裡迸出銳利的光,“我不知道你演這場鬧劇到底為了什麼。”
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“這股份轉讓書,我死也不會籤。”
“對!我們也不籤!”其餘股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紛紛附和,有人甚至將面前的檔案推到桌中央,動作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封景辰輕笑一聲,將絲帕丟回口袋,轉身看向被封明遠死死攔住的封俊成,“聽到沒?封家人可都不籤呢。”
封俊成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,骨節凸起像串青灰色的石頭。
好好的逼宮大戲被親生女兒攪得一團糟,他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喉嚨。
可看著封景辰胸有成竹的模樣,只能咬牙壓下殺意,環視眾人時聲音裡帶著威脅,“你們不怕家人出事?”
他特意指向封振南,“叔公,您就不擔心小滿滿了?”
封振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閉眼的瞬間,眼角的皺紋抖得像風中的殘燭。
再睜眼時,他抬手指向封俊成,“無論如何,封氏不能落到你這種人手裡。”
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,“這是封家的根,是封家的本!”
他轉向封景辰,語氣鄭重,“如果你有證據送他進去,我們可以擁護你做新董事長。”
“哦?”封景辰挑了挑眉,目光掃過封振南顫抖的膝蓋。
老傢伙看似不懼強權,可攥著柺杖的指腹泛白,喉間的喘息聲比剛才更重,早就出賣了他的恐懼。
她抓起桌上的紅酒,給空杯倒了半杯,酒液在杯中晃出紅寶石般的漣漪,“表舅,叔公好像放棄小滿滿了呢。”
舉杯朝封明軍晃了晃,眼尾的紅痣在燈光下泛著挑釁的光。
封明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衝到封振南面前。
他的皮鞋在地毯上蹭出兩道深痕,雙手死死抓住父親的肩膀,指節幾乎要嵌進老人嶙峋的骨頭裡,“爸!您要放棄滿滿?”
“就為了您那11%的股份?”
他的聲音劈了叉,唾沫星子濺在封振南臉上,“那可是您唯一的孫子!”
封振南被晃得咳嗽起來,推開兒子的手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,“你手裡還有5%,你弟明霄有4%,加起來夠你們兄弟倆活下半輩子了!”
他喘著粗氣,眼神卻冷得像冰,“滿滿沒了,你不會再生一個?女人的肚子還能裝不下個娃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