妗夜傳媒三樓的走廊盡頭，落地窗將傍晚的霞光濾成柔和的金紅色，落在深色地毯上，映出兩道修長的影子。
程硯舟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皮質資料夾，邊角因頻繁翻閱泛著淺白磨損，他側身擋住來往的人影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Boss，阮亦霄那邊我昨天又找過一次，警告他要是再隱瞞阮逸城的動向，就按合同追究違約責任，但他還是油鹽不進，只說‘不清楚’。”
封景辰靠在窗邊，指尖夾著一份剛列印好的合同副本，指腹摩挲著“阮亦霄”三個字上的墨跡，眼底沒什麼溫度，“他不是不清楚，是跟阮逸城綁死了。”
她抬手將合同折起，邊角對齊得絲毫不差，“既然不識時務，就沒必要再留餘地。你讓人擬好訴訟函，按合同裡‘洩露商業機密’的條款，讓他照價賠償...”
“封氏已經跟海城四大家全面開戰，阮家這棵爛樹，沒必要手下留情。”
程硯舟連忙翻開資料夾，在空白頁快速記下“擬阮亦霄訴訟函”，筆尖劃過紙張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，“池易恆那邊已經確定了，警方初步定性為‘非法拘禁未遂’，池家今早發了宣告，說他‘行為與池氏無關’，明顯是放棄他了。”
“阮逸城最近也沒動靜，新接的那部古偶劇昨天官宣換了男主，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”
“消失？”封景辰挑眉，目光透過玻璃落在樓下的車水馬龍上，“他是在等秦家的動靜。”
她頓了頓，突然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程硯舟，“沈家呢？這幾天有沒有異常？”
“沈家暫時沒動作，”程硯舟回憶著近期的監控報告，“沈氏集團的股價平穩，旗下的餐飲連鎖也沒什麼變動，倒是沈棠小姐上週去了趟海城，不過當天就回來了。”
封景辰的指尖在窗沿輕輕敲了敲，想起上次在跨界音綜錄製現場，沈棠幫花青墨解圍時的果斷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你聯絡一下沈棠，探探她的口風...問問她是不是出身海城沈家。”
程硯舟猛地抬頭，手裡的鋼筆差點滑落在地，“Boss，要是沈小姐真跟沈家有關，您會放棄對付沈家？”
“不至於。”封景辰輕笑一聲，眼底卻沒什麼笑意，“頂多手下留情，免得傷了友軍，上次她幫過墨墨，這個人情還是要賣的。”
她抬手看了看錶，時針指向五點半，“對了，封家那幾個人處理得怎麼樣了？”
提到封家，程硯舟的表情嚴肅了些，翻開資料夾裡的另一份報告，“封明軍受不了物流部的體力活，上週請了長假，說‘搬貨時傷了筋骨’，按公司規定，要是年底前還不復工，就按曠工開除處理。”
“封秀蘭那邊，她之前帶走的六個員工，現在全被行業封殺...”
“美妝部的李姐被開除，策劃部的小張降了職，剩下四個也都調去了邊緣部門，他們昨天聯名起訴封秀蘭‘欺詐’，說她承諾的‘高薪高位’都是假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翻到下一頁，“封煜輝的官司已經進入稽核階段，我們給周明的那些‘挪用公款’‘關聯交易’的證據，足夠讓他判個三五年。”
“封煜軒和封明霄的資料也查清楚了...”
“封煜軒在海外有個秘密賬戶，裡面的錢是挪用封氏子公司的資金；封明霄幫著封煜輝做假賬，還收過供應商的回扣。”
“現在證據確鑿就等您下令，我們就能以集團名義起訴他們。”
封景辰接過報告，快速掃過幾處關鍵資訊，指尖在“封煜軒海外賬戶”那行字上劃了一下，“好，去辦吧。”
“這些人，一個都別留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，“別讓他們再有機會蹦出來，影響心情。”
程硯舟點頭應下，合上資料夾轉身離開，腳步匆匆地走向電梯，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只留下輕微的聲響。
封景辰站在窗邊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才拿出手機，點開與花青墨的微信對話方塊，發了條訊息，【等我十分鐘，帶你去吃日料。】
與此同時，蘇顏的總監辦公室裡，暖黃色的檯燈亮著，將桌面的檔案鍍上一層柔光。
花青墨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溫牛奶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。
剛才在走廊裡，她看到程硯舟找封景辰談話，心裡總覺得有什麼事被瞞著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，“蘇顏，我聽封景辰說，我有封氏集團的股份？有多少？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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