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沉重厚實的刀身在他手中呼呼作響,倒也頗有幾分威勢。
可沒過多久,眾人便發現,他對橫刀也失去了興趣,隨手將其扔回兵器架,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聲。
接著,他的目光又瞄向了兵器架上那柄契丹人最常用、佈滿猙獰鐵刺的狼牙棒。
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的孩童,興高采烈地將其取下,咋咋呼呼地揮舞起來。
那狼牙棒勢大力沉,破壞力驚人,砸在地上便是塵土飛揚,一個深坑。
可他舞動起來,依舊只重其形,不重其神,全憑一股蠻力,毫無章法可言。
這回持續的時間更短。
僅僅三天之後,那令人膽寒的狼牙棒也被他棄如敝履。
隨後,沉重的開山斧、怪異的長叉、靈動的長槍、甚至那需要極高技巧才能駕馭的方天畫戟……都成了他短暫“寵幸”的物件。
短短一個月時間裡,他幾乎將校場上能找到的十八般兵器都玩了個遍。
每一樣都是淺嘗輒止,熱乎勁一過便立刻更換,沒有一樣兵器能讓他沉下心來鑽研超過十天。
這種如同兒戲般的“練武”態度,看在眾人眼中,簡直是自暴自棄,荒唐透頂!
不但田琦一個人聽著心腹的回報,心中越來越喪氣,最後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也徹底熄滅。
所有事先因為他的救命之恩或是對唐斌不滿,而對他抱有一絲期待和看好的人,到了此時此刻,也對他不再報任何希望了。
在他們看來,這武二要麼是知道自己必敗,徹底放棄了;要麼就是個根本不知天高地厚、心性浮躁的莽夫。
沒有希望,自然也就不再給予過多的關注。
校場邊圍觀他“練武”的人日漸稀少,最後只剩下幾個實在無聊至極計程車卒,偶爾會瞥上幾眼,權當是看個樂子。
關於他的議論,也漸漸從“能否創造奇蹟”變成了“會輸得多慘”“能撐過幾招”。
與孫悟空這邊的“風平浪靜”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唐斌那邊的急不可耐。
自從孫悟空的身體明顯恢復,可以自如活動後,唐斌便幾乎是天天派人前來催促,急著要敲定比武的具體日期。
恨不得立刻就在校場上將情敵斬於刀下,以洩心頭之恨,並抱得美人歸。
然而,孫悟空卻總是不緊不慢,以各種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一拖再拖。
今天說是“昨日偶感風寒,頭暈乏力”,明天說是“兵器不稱手,需重新打造”,後天又變成“夜觀天象,近日不宜動刀兵”……
種種藉口,花樣百出,直把個唐斌拖得心頭火起,額頭青筋暴跳,幾乎要冒煙。
就在唐斌的耐心即將被消耗殆盡,快要按捺不住,準備強行闖營逼他出戰的時候,孫悟空才彷彿剛剛睡醒一般,懶洋洋地派人回了個信兒:“比武之事,就定在十天之後吧。至於具體時辰……嗯,十日之後的任何時刻都可以,隨唐將軍方便。”
這輕飄飄的回應,更是將唐斌氣得七竅生煙,卻也無可奈何。
只能掰著手指頭,咬牙切齒地等待著那姍姍來遲的“十日之後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