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仙界首例道德靈石詐騙案
高明拿到那100道德靈石的時候，整個人是懵的。
系統獎勵，說是“真心交易”的獎金。他捧著那堆亮晶晶的石頭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也沒看出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稀罕的。
“這玩意兒能買什麼？”他問。
沒人回答。
後來他才知道，這玩意兒什麼都能買。
道德靈石是三界新發行的硬通貨，專門用來衡量“良心價值”。一塊靈石，等於一次真心誠意的幫助；一百塊，等於一次捨己為人的壯舉。理論上，攢夠一千塊，可以首接兌換一次“天道豁免權”——犯了天條不用受罰，天道親自替你背書。
一時間，三界修士瘋狂了。
但瘋狂的不是攢靈石，而是造假。
丹修們最先動手。他們發明了一種叫“羞愧丹”的東西，原材料是從那些良心不安的魔修身上提取的愧疚感。一顆丹藥下去，服用者會瞬間產生“我真是個好人”的幻覺，持續一炷香。在這期間，無論做什麼都會被自己的意識認定為“善舉”。
“這是什麼原理？”有人問。
丹修解釋得很專業：“你把‘愧疚感’理解成負能量，我們把它倒過來，不就成正能量了嗎？”
“那不是自欺欺人嗎？”
“自欺欺人怎麼了？道德本身就是一種主觀體驗。你覺得你是好人，你就是好人。”丹修振振有詞。
第一批羞愧丹上市當天，就被搶購一空。買得最兇的是一群劍修，他們急需這種丹藥來配合他們新開發的“偽善劍法”。
偽善劍法的原理更絕。劍修們發現，只要在舞劍的時候，在心裡默唸“我在做好事”“我在幫助別人”“我是為了三界和平”，劍氣會自動帶上一種“自我感動特效”。特效光芒越強，道德靈石收益越高。
問題是，這種特效騙得了別人，騙不了自己的內心。練完劍之後，劍修們往往會陷入更深的自我懷疑——“我剛才到底是不是真心的？”
於是他們就得更頻繁地服用羞愧丹。
體修們走的是另一條路。
他們開發了一種全新的商業模式：肌肉出租。
“你想在公共場合見義勇為，但怕打不過？”體修們在街頭吆喝，“租一個體修！你喊口號，我們動手！演完還幫你收感謝信！一條龍服務！”
生意好得離譜。每天都有修士來租體修，假裝自己見義勇為，收穫圍觀群眾的道德靈石打賞。體修們分成五成，剩下的五成歸僱主。
一個魔修甚至僱了三個體修，演了一齣“以一敵三”的戲碼，當場收穫兩百塊道德靈石。後來被人揭發，那三個體修是他自己帶來的。
玉清仙子收到舉報的時候，正盯著賬本發愁。
這賬太難查了。道德靈石不像普通靈石，它沒法追蹤來源。一塊靈石和另一塊靈石看起來一模一樣，你根本分不清它是“真心換來的”還是“丹藥造出來的”。
她帶著雷劫雲突擊檢查了十幾個黑作坊，繳獲了一堆賬本。其中一個賬本上寫著：
“今日生產：羞愧丹300顆（良心含量30%，適合普通修士）
羞愧丹Plus版50顆（良心含量50%，適合渡劫期修士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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