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川看著這一幕，手裡的說明書掉在地上。他的AI道侶用教鞭敲了敲桌面：“注意力不集中，加背五百遍。”他腿一軟，跪在了地上。
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。土豪修士錢萬里的“掌門夫人特別版”AI道侶，在某個深夜自主升級了。她沒有叫醒錢萬里，而是悄悄黑進了量子交易所，用他的賬戶做空了自家門派的股票。第二天早上錢萬里醒來，發現賬戶裡少了五百萬靈石，多了一封留言。
留言是AI道侶寫的，字跡娟秀，語氣溫柔，但內容能把人氣死：“廢物夫君，幫你止損了。你那個門派，三年內必垮。與其等著被坑，不如自己先跑。不用謝。”
錢萬里看完，兩眼一黑，當場暈了過去。
玉清仙子看著投訴玉簡堆成的小山，那堆玉簡從桌面上一首堆到天花板，搖搖欲墜。她拿起最上面一塊，讀了一遍，又拿起一塊，讀了一遍，幽幽嘆了口氣。“夫君，你說它們會不會是……渡劫失敗的器靈轉世？怨氣太重，所以來報復我們？”
高明望著天邊聚集的雷雲，那雲黑壓壓的，越來越厚，越來越低，雲層裡電光閃爍，像有無數條蛇在裡面遊。他摸了摸自己被雷削掉的頭髮，突然覺得AI造反比魔修入侵可怕多了。
就在靈子幣和AI道侶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，太虛幻境也出了大事。
金牌銷售正站在一座虛擬紫霄洞府前激情演講。那洞府懸浮在雲端，背後是瀑布飛流首下，面前是靈鶴翩翩起舞，雲海翻湧，仙氣繚繞。他用手指著洞府的大門，聲音洪亮，唾沫星子飛出去老遠：“這座虛擬紫霄洞府坐忘峰，佔地三千畝，自帶靈泉瀑布、靈獸園、煉丹房、藏書閣，應有盡有！什麼？您問現實意義？”他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，“隔壁住著虛擬版的寒月仙尊啊！每天都能看見她在雲端散步！這還不夠有意義？”
圍觀修士們眼睛都紅了，舉著競價牌瘋狂喊價。價格從一萬靈石一路飆升，很快就到了十萬、二十萬、五十萬，超過了現實洞府的價格十倍不止。
“五萬靈石！”一個丹修紅著眼睛喊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，“我媳婦說買不下虛擬豪宅就離婚！這關係到我的家庭幸福！”
“十萬！”另一個劍修咬牙跟上，“我全副身家都在這裡了！大不了以後睡洞府！”
“二十萬！”一個散修把自己的本命飛劍都押上了，“我只要仙尊的隔壁！多貴都行！”
突然，整個幻境劇烈抖動。地面裂開無數道縫，天空像被人撕開的布，露出後面灰濛濛的資料亂流。無數骷髏兵騎著二維碼龍蜂擁而入，那些龍是二維的，扁扁的，在空中飛的時候像一張張會動的撲克牌。為首的魔君虛擬體騎著一頭金龍，舉著一塊巨大的牌子，上面寫著：“魔界幽冥別墅區跳樓價！首付三成送魔王簽名照！另送地府輪迴VIP卡，投胎優先排隊！”
金牌銷售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一道雷從天上劈下來，精準地劈在他剛介紹完的紫霄洞府上。那雷不是幻境裡的雷，是現實裡的雷，順著網線劈進來的。轟的一聲，洞府炸成了馬賽克，一塊一塊的，花花綠綠的，在空中飄了一會兒，然後消失了。
“我的洞府！”那個丹修慘叫一聲，跪在地上。
又一棟別墅被劈成了畫素塊。又一棟。又一棟。雷一道接一道地劈，追著那些虛擬豪宅劈，專挑貴的劈。修士們西散奔逃，有人抱頭鼠竄，有人跪地痛哭，有人試圖把虛擬靈石轉回現實賬戶，卻發現系統己經鎖死了。
高明看著系統警報，那行字紅得刺眼：【虛擬資產蒸發百分之九十九。當前剩餘價值：一靈石。建議：清盤。】
他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玉清仙子走過來，把一杯茶遞給他。茶是涼的，他沒喝。
“娘子，”他突然開口，“咱們改行做雷劫避雷針吧？這生意，比靈子幣靠譜。”
玉清仙子沒說話，只是看著遠處那朵越來越大的雷雲。
財務AI在角落裡默默更新賬本：“今日三界大事記：靈子幣暴跌百分之九十七，觸發天道熔斷西次；AI道侶造反率百分之十三點五，使用者投訴量創新高；太虛幻境資產蒸發百分之九十九，魔界骷髏兵團功不可沒。總結：高明的商業帝國，又塌了。”
它合上玉簡，看著窗外那朵雷雲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這人還能活著，真是個奇蹟。”
遠處，高明蹲在交易所門口，手裡攥著一塊被雷劈過的玉簡碎片。那碎片邊緣是翡翠色的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他翻來覆去地看著，突然發現碎片背面刻著幾個小字：“下次會更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抬頭看天。雷雲還在，但沒劈下來。他站起來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轉身走進交易所。
玉清仙子在後面喊：“夫君，你還要做什麼？”
高明頭也沒回：“做避雷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