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刀亂: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》第6章 小心眼(2)

作者:法西門·10個月前

“阿槐……看著我……阿槐……”沾了些塵埃的手套和手甲,都被光世解除了編碼,於是外觀驟然清減了不少的男人,便得以顫著多少不太聽話的手臂,將那對乾燥且潔淨的雙手,摸上了鬼丸國綱的臉頰。

阿槐?大典太光世為什麼要叫鬼丸國綱阿槐?這是什麼特別的稱呼嗎?不……不對,沒有記錄……亂藤四郎也並不清楚……這到底……會和他之前所說的,自己並不是什麼叔祖,也不認識亂藤四郎有關嗎?

三日月宗近有些艱難的,運轉自己許久未有用過的腦子,思考著當下的情況,以及那作為第二個變數突入的同時,徹底斷絕了這又是一次試探可能的,那一振極化的大典太光世。

畢竟,雖然正常的刀劍男士,是絕無可能以那種離奇的方式,從一堆非實體的彈幕投影裡,好似男鬼一樣爬出來……但既然這個極化後的大典太光世能做到這種事,最起碼是證明了,他絕不可能是受制於笠原那些同黨的一個實驗品。

畢竟笠原那從怨毒轉為震撼再轉為貪婪的目光做不得假,而這振被鬼丸國綱曾親暱的稱為光世的太刀,在面對鬼丸國綱時,那過於鮮明且外露的濃烈情緒,也絕無半點的虛假可能。

但話雖如此,為什麼這振大典太光世會打從出現開始,就如此鮮明的顯露出敵意和憤怒來?即使是為了之前對鬼丸國綱說出的,那句多少有些冒昧的言語也……而且拋開這些不提,這振大典太光世現在的做法,才更冒犯一點吧?!

但鬼丸國綱毫無反應,不,也不能說是毫無反應,他以一種怎麼看都極具既視感的,堪稱順從的動作,隨著光世伸手摸臉的動作,轉過了身來。

於是,那隻到了現在,終於被發覺其並不是在凝視某人,而是恰巧把眼瞳的焦點落在了附近的血色眼眸,便也一同暴露了出來,顯露出了鬼丸國綱實際上是在看著什麼並不存在的虛妄幻影的事實。

“怎麼……怎麼會……他……”自茫然中,終於尋到了關於光世那份成因不明的怒火源頭的大典太,聲音乾啞且發著顫,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沒發現……”

“深呼吸……阿槐……深呼吸……別去想那些……阿槐,我在這裡,不要去看那些東西……”光世捧著鬼丸國綱的臉,一邊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,一邊努力讓自己不要繼續往外飈殺氣和敵意,“他們都死了,阿槐……都死了……那只是幻覺……”

那隻血色的眼瞳仍舊在望著虛無的某處,過於澄澈的顏色,反而顯得這隻眼睛像是隻毫無生機的琉璃珠子,透著些無機質的死意。

“……只是……幻覺……”隔了半晌才遲滯且緩慢的,張口重複起了光世所說的話的鬼丸國綱,看上去像是個呆板的復讀機,又像是毫無自我可言的牽線傀儡。

但那隻眼瞳卻絕非如巖融那般被磨滅了自我,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,被什麼東西牽絆並困擾著,所以才顯得缺乏自我且空泛呆板。

“對……阿槐……那只是幻覺,一切都已經過去了,都過去了阿槐,”光世稍稍鬆了口氣,隨後將與其放得更緩,“看著我,阿槐,看著我……我在這裡,沒有那些噁心東西在……”

“沒……有?”像是牙牙學語的孩童一樣,鬼丸國綱繼續重複著光世的言語,那隻透著無機質質感的眼瞳則顫動著,緩慢且遲滯的,將落在某處虛無的焦點逐漸收回。

“對,沒有……阿槐,沒有,他們都死了……”光世用那隻猩紅的眼,死死的盯著鬼丸國綱震顫著的,血色的瞳仁,直到那澄澈卻空無一物的虹膜上,終於出現了自己的影子,他才終於把心塞了回去,捧著鬼丸國綱的手也跟著鬆了開來。

然而被光世從幻覺裡扯出來些意識的鬼丸國綱,卻明顯沒有光世那麼從容。

那些扭曲且滿是惡意的形象,仍舊殘留在鬼丸國綱的視野之中,毫不避諱的將不懷好意的目光,黏在他的身上,伴隨著幻視一同出現的幻聽,也仍舊在耳畔向鬼丸國綱惡語相向。

光世確實是將他從幻覺里拉出來了些許,但更多的只是作為一個錨點,向他確立了那些只是幻覺而不是現實,卻沒能完全的,把鬼丸國綱從那些如泥潭一般,試圖吞噬他的過往裡拉扯出來。

但姑且能說是不幸中的萬幸,光世和只是因為受了自本靈那裡傳遞過來的資料汙染,所以能察覺到鬼丸國綱狀態有異的大典太不同,作為本質上是資料備份的存在,鬼丸國綱並沒有徹底恢復,對他而言並不是件很難發覺的事。

於是,像是某種事件再演一樣的,光世解下了自己那有著黑色毛領的披風,把鬼丸國綱雖然已經傷口癒合,但仍舊殘留著大面積血汙,且多少有點衣衫襤褸的上半身裹了進去。

“沒事的……沒事的阿槐……我在這裡,放輕鬆……”許是因為熟悉且足夠信賴的人就在身邊,而且還細心的用披風,將多少有些因為失血過多而失溫的自己裹了起來,鬼丸國綱肉眼可見的鬆弛了不少。

並十分自然的,把臉埋進了雖然因為光世之前沒怎麼馴服四肢,並在地上來回摔倒,而變得沒那麼蓬鬆的毛領子裡,一副事已至此,先自閉一會兒再說吧的擺爛作派。

……不是,這對嗎?你之前不還是一副就差明說‘勿謂言之不預也’的強硬態度嗎?怎麼這振大典太光世一來,你就立刻變臉成自閉選手,窩在對方給你裹上的披風裡不動了?

而且你倆之前那個怎麼看都親密過頭的互動距離……還有你給鬼丸國綱裹披風的時候!你絕對是伸手捏鬼丸國綱的後頸了吧!這是正常刃之間該有的社交距離嗎?!

鬼丸國綱沒有言語,看樣子是完全沉浸在披風和毛領子裡了,但光世很明顯不是這麼想的。

把鬼丸國綱裹好,並確保其不會再被什麼刺激源誘發PTSD的光世轉過身來,面色不善的看著除了鬼丸國綱以外的,所有位於地下室的個體。

“好了……阿槐這邊暫且沒事了,該說說你們了……事先宣告,雖然也叫大典太光世,但我和作為完全的刀劍付喪神而存在的大典太光世不同,我心眼小,而且沒有阿槐之外的牽絆,所以一些阿槐不會計較的事,我可全部都會……”

”。算、清、一、逐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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