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刀亂: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》第23章 愛,死亡,破碎神官(三)(2)

作者:法西門·5個月前

大典太光世用一種平穩到彷彿機器發聲一樣的聲音,以儘可能客觀的角度,對自己看到的那個環繞著,裹挾著今劍的存在,做了儘可能細緻的描述。

聽得在發現不對後努力了半天,結果還是隻能看見一團黑色的流體一樣的玩意兒,而同刀派的姬鶴一文字,也在經過了再三確認後,得出只看到了和自己一樣東西結論的一文字則宗,一瞬間有些頭皮發麻。

先不提大典太光世的描述怎麼聽都有點……彷彿在對聽眾的理智進行拷打的意味,只說一個人和兩個刃對同一個體進行觀測,結果卻愣是看到了三個不同影像這一點,都已經足夠體現出這件事的不對勁了。

更別提眼下這出,只要不是個瞎子,就絕無可能看不出不對的戰鬥景象。

狂躁的,像是在宣洩什麼一樣的,和主人那張沒有表情的蒼白麵容形成了強烈對比的,呈現出赤黑色彩的汙濁靈力,像是布匹一樣纏繞在鬼丸國綱的右臂上,如同一層額外的籠手一般,為鬼丸國綱在肢體末端,塑造出了尖銳的指爪。

而鬼丸國綱也並沒有像生來就長了尖銳指爪,但完全不用的時間溯行軍一樣,辜負這由靈力後天塑就的,用於攻擊的構造。

在左手持刀,格擋住扇動那對看似暗淡枯瘦,實則在揮動時,甚至能帶起如同金屬破空一般聲音的漆黑羽翼的揮擊的同時,他的右手便同時探出,如鐵鉗一般,死死的鉗住了那被那些雖然同樣是黑色,但質感卻完全不同的黑色流體所纏繞浸潤的羽翼。

隨後如同撕開一張衛生紙一樣,以一種似乎毫不費力的姿態,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中,將那羽翼自披散著銀白長髮的今劍身上撕了大半下來。

被硬生生撕下了大半羽翼的今劍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,哪怕他瘦削的脊背上,那些乾癟的肌肉還在因疼痛而抽搐痙攣,他也仍維持著半垂著頭,在披散的雜亂長髮的遮掩下,囈語失神的模樣。

只是被黑色流體一樣的東西纏繞浸潤著的肢體,卻有著和今劍截然不同的想法,當然也可能,是那些看起來像是黑色流體,實際上按大典太光世和大典太的描述,應該是勉強能看出人形的石切丸在發力。

總之今劍枯瘦的手臂,以及並未被鬼丸國綱幾乎完全從脊背上撕下的,那抵著鬼丸國綱手中太刀的右翼,幾乎是同時做出了反應——今劍的雙手探了出來,和那隻勉強能動彈的左翼一起,封住了鬼丸國綱還攥著自己左翼的右手,而擋著刀刃的右翼則猛地撤力。

像是砍入一截乾枯朽木一樣沉悶的聲音,忽然的響了起來,鬼丸國綱的刀陷進了今劍主動送上來的,本就瘦得只剩下些骨頭的右側肩胛,被今劍用斷裂的鎖骨暫時別住。

而得以脫身的右翼,則被今劍自己彎折成了一個扭曲的姿態,隨後順著向前送肩的姿勢,自下而上的戳向了鬼丸國綱的側腹。

一手揮刀一手出拳,就這麼從天守閣底層一路打到今劍所在的位置,中間或砍或撕碎了不知道多少,在一文字則宗眼裡是黑色流體,在大典太和大典太光世的眼中,恐怕就是石切丸的肢體,或者模樣怪誕的肉質腫塊的鬼丸國綱,於是再一次的,露出了煩躁的情緒。

對於鬼丸國綱上一次露出這麼擬人的,哪怕實際上只是煩躁的情緒,還是在把今劍從現在已然成了廢墟的天守閣裡打出來的時候這件事,可以說是記憶猶新的人和刃們,於是沒由來的,感到了一陣惡寒。

“真是……如出一轍的,聽不進去話……”鬼丸國綱鬆手棄刀,隨後左手屈肘下砸,和同步抬起的左膝一起,將那目標為自己側腹的羽翼,在接觸到衣料的前一秒,用兩處關節死死的夾住,隨後轉動小臂,徒手攥住了那看起來羽毛柔軟,實則鋒銳堅硬的翅翼。

“本來想著,至少給你留下一隻,好減少光世的工作量的……”鬼丸國綱的眉頭向下略壓了壓,那隻血色的眼瞳,於是也跟著淬上了些寒光,但他的語氣卻是平穩,甚至於柔和的,“現在看來,倒是我心軟了……”

伴隨著鬼丸國綱的言語,那隻攥住了今劍右翼的左手開始扭轉,於是令人牙酸的,筋骨斷裂的響動便再度響起。

而同時產生的,還有那隻本身便遭了主人意願的扭曲,現在又受了外力,於是皮肉翻轉破裂,而看似柔軟且並不堅實的羽毛紛紛斷裂脫落,在地面砸出金屬墜地的聲響,並袒露出原本藏在漆黑羽毛下,如今已經徹底變形扭結的皮膜筋肉的悚然變化。

今劍似乎是直到這個時候,才知道痛了。

他本來就被撕扯下來了大半的左翼撲騰著,因為受創而裸露的脊背上乾癟的肌肉痙攣著,蜷成了僵硬的團塊,稀少的,像是今劍這具軀體裡僅剩血液一樣的,黏稠發黑的液體,則隨著他羽翼下意識撲騰的動作,自創口裡被榨了出來,濡溼了他身上破爛的布料。

“像是隻被拔了毛的雞子……對吧?如果還不能冷靜一點的話,我是不介意再做些精加工的。”

雖然有靈力輔助,但眼下看來,靈力也只是被拿來當了拳套一類的東西使用,所以打塌天守閣恐怕完全是純憑肉身力量的鬼丸國綱,用一種稱得上溫和的口吻,對著雙翼都遭了摧殘,卻似乎仍不放棄攻擊念頭的今劍說道。

“就比如……這!樣!”

那隻在鬼丸國綱提起左膝後,便順勢踏住了今劍左側大腿,將意欲抬腳踹來的今劍壓在原地的左足發力,在一陣稱得上清脆的破裂聲中,將那根股骨硬生生的碾碎。

偏生哪怕做了這樣的事,鬼丸國綱的語氣也仍是沒有變化的,不溫不火的態度,只有一點並不掩飾的不耐,從他顯出幾分戾氣的眉眼間流露出來。

“乖一點,三條家的,反正你們家的,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揍了,而出發前,你們家的三日月也給了我,倘若事不可為,也可以直接打死了事的承諾,所以請,不要讓我得出,試圖撈你們一把而不是直接打殺這個想法實在是過於愚蠢的結論,好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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