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三五分鐘的戰鬥,硬生生打了近二十分鐘。直到邊境軍差點要動用重武器進行覆蓋式打擊,這群身體素質強悍到變態的倖存者才被徹底壓制。跑得最快的幾個人,已經摸到了邊境線上拉起的鐵絲網,最終倒在血泊中。
指揮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,剛剛看完即時監控的李教授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,臉色比螢幕上的雪地還要慘白。
“住手!絕對不能直接掩埋!”李教授一把搶過通訊器,對著前線的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道,“立刻停止清理作業!小心處理那些屍體!他們……他們都是被遠古病毒深度感染的人!”
前線指揮官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,又看了看手中通訊器,滿臉錯愕。李教授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但聲音中依然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:“現在還不清楚,人體攜帶病毒後,隨著宿主的死亡,病毒是否會透過體液或空氣進行二次爆發式傳染。除了要求軍方立刻隔離並保留兩具相對完整的屍體供我們研究外,剩下的,最好就地焚燒!絕對不能進行簡單的掩埋!如果實驗室這邊研究後,有好的處理結果,會再致電軍方!”
結束通話通訊,李教授癱坐在椅子上,目光呆滯地盯著螢幕上那些倒下的身影。作為科學家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——那些人在生前,身體就已經為了適應病毒,進化成了某種不知疼痛、超越極限的怪物。而現在,這些怪物死了,但誰也不知道,死亡會不會成為病毒新一輪狂歡的開始。
能夠用衛星監控到這場邊境慘劇的,絕不僅僅是華國。事實上,自天災末世降臨以來,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片東方大地。華國這種看似“自私”的硬核自救行為,早已在國際上引發了劇烈的連鎖反應。尤其是漂亮國和櫻花國這類自身已深陷泥潭、甚至面臨滅國危機的國家,看著華國不僅獨善其身,反而在極短時間內建立了四座固若金湯的末世基地,甚至還在國內規劃了三十三個人口稠密的安全區,心中的嫉恨早已達到了頂峰。
儘管華國部分安全區因為戰略收縮、全員撤離或其他不可抗力已經成了空城,還有一些邊緣安全區並未完全處於官方的絕對掌控之下,但這些隱情在國外的情報網中是缺失的。在外國倖存者和流亡政府的眼裡,華國就是末世中唯一的天堂,是和平、穩定與充足食物的代名詞。
對於那些無法將華國一同拖入深淵的勢力而言,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們恨得牙癢癢,真可謂是“棺材鋪掌櫃的咬牙——恨人不死啊!”於是,一場針對華國的輿論與資訊戰在國際暗網上悄然打響。這些人瘋狂地在國際頻道散播虛假訊息,一邊詆譭華國“見死不救、囤積資源”,一邊又惡意地將華國邊境的防禦薄弱點、巡邏間隙等絕密情報打包,免費“指路”給世界各地的難民潮。
“華國的邊境防線已經崩潰了!他們內部正在發生暴亂,根本無暇顧及邊境!”
“只要衝過那條鐵絲網,就能進入華國的安全區,那裡有吃不完的麵包和乾淨的熱水!”
這些充滿誘惑與欺騙的資訊,像病毒一樣在絕望的難民群體中蔓延。漂亮國和櫻花國的幕後推手們,正企圖利用這些被生存本能逼瘋的難民作為“生物武器”,去衝擊華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疫與防禦體系,意圖給華國添亂,甚至將遠古病毒的隱患反向輸入這片最後的淨土。
崑崙基地的指揮室內,李教授看著螢幕上那些倒在鐵絲網前的“強壯難民”屍體,又聽著情報部門彙報的國際輿論動向,臉色愈發陰沉。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最高指揮官:“將軍,這根本不是簡單的難民衝擊。那些人在國外勢力的煽動下,正像潮水一樣湧向我們的邊境。如果這些攜帶遠古病毒、身體素質又發生恐怖變異的人衝破了防線,混入我們的安全區……那我們在國內建立的一切防疫成果,都將毀於一旦!”
指揮官的目光掃過螢幕上慘烈的邊境畫面,又看了看地圖上那些被標紅的、正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難民箭頭,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:“傳我命令,邊境全線進入一級戰備狀態!對於不聽勸阻、強行闖關的感染者,格殺勿論!另外,立刻啟動電子干擾,切斷境外勢力對難民的通訊引導。我們守的不僅僅是國境線,更是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!”
正常的人,如果看到華國邊境那慘烈的監控畫面,第一反應本該是扼腕嘆息,為那些在末世中迷失的靈魂感到悲哀。有理智的人,或是尚存功能的政府,此刻最該做的應該是全力救援自己的國民,構建屬於自己的庇護所,而不是一味地甩鍋,或者把希望全部寄託在別人身上。
這是席捲全球的無差別天災,又不是僅一兩個國家受難的區域性戰爭。華國早就通告全球,督促各國政府做好防疫與自救準備,該給的警告、該指的路,早已仁至義盡。可是,依然有那些邪惡的人和勢力,不停地挑釁華國的底線,甚至顛倒黑白,在國際輿論場上大肆宣揚“華國屠戮貧民”的謊言。
對於這些嘈雜且惡毒的聲音,華國選擇了最高傲的回應——一律不予回覆。
在最高指揮室裡,將軍看著螢幕上那些還在不斷試圖衝擊防線的難民潮,語氣冷硬如鐵:“這是天災,別給我來什麼道德綁架。如果你們的政府不行,就請自救;實在不行,就去求你們的上帝。反正我們已經畫下了這條邊境線。再強行衝崗,那就是對華國的入侵,我們的反擊合情、合理、更合法!”
這時候,不需要講人情,更不需要講氾濫的道德。在生存面前,任何虛偽的指責都顯得蒼白無力。待天災過去後,誰是活下來的人,誰才有資格書寫歷史,誰說了算。死亡,便意味著一切皆休。
“傳令下去,”將軍下達了最後的指令,“邊境防線繼續執行‘鐵壁’政策。對於任何試圖越過雷池的感染者或武裝人員,無需警告,直接清除。我們的仁慈,只能留給華國的人民。至於那些被當槍使的可憐蟲,只能怪他們生錯了地方,跟錯了主子。”
隨著命令的下達,邊境線上的探照燈再次亮起,刺破了漫天風雪與黑暗。華國就像一座沉默而堅硬的孤島,在末世的驚濤駭浪中,冷酷地隔絕著一切試圖將其拖入深淵的惡意。
在藍星另一端的奢華宴會廳裡,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的光影,與外界的冰天雪地形成了荒誕而諷刺的對比。漂亮國的政要與櫻花國的內閣成員們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,目光聚焦在巨大的高畫質螢幕上。那裡正無聲地播放著華國邊境的慘烈畫面,但他們的眼中沒有憐憫,只有貪婪與狂熱。
“看啊,這簡直是上帝賜予人類的進化藍圖。”一位漂亮國政要指著螢幕中一個徒手撕裂鐵絲網的感染者,由衷地發出讚歎,“雖然弊端是會讓感染者減壽,患上大量基因引起的基礎病,可是,它實在是強大啊!”
櫻花國的內閣成員頻頻點頭,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:“沒錯。它能讓一個普通的現代人在短時間內,就突破人體生理的極限。看看那骨密度,那肌肉密度,簡直就像返祖的原始人一樣,奔跑、跳躍、感知敏銳。最重要的是,他們還能保持現代人的智力與知識,而不是變成只會嘶吼的‘瘋狂野獸’。”
“完美的身體”加上“理性的大腦”,這簡直是所有野心家夢寐以求的終極兵器。在他們眼中,那些倒在華國邊境線上的屍體根本不是人命,而是一個個等待被最佳化的“失敗樣本”。
“只要剔除那些小弊端和瑕疵……”漂亮國政要抿了一口紅酒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,“比如壽命短、基因崩潰這些缺陷。如果能透過基因編輯技術,把遠古病毒中‘強化肉體’的片段提取出來,再結合我們最新的生物製藥技術進行改良,那我們將擁有一支不知疲倦、不畏生死的超級軍隊。”
“甚至,”櫻花國代表壓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,“我們可以把這種改良後的病毒,作為給那些頂級富豪和權貴的‘進化疫苗’。只要注射它,就能擁有超越常人的體魄和反應力。至於那些副作用,反正他們擁有最好的醫療資源,活個七八十歲也足夠了,不是嗎?”
宴會廳裡響起了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聲。在他們看來,華國邊境的嚴防死守,不僅沒有嚇退他們,反而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,更加堅定了他們對遠古病毒力量的覬覦。
“華國守著這麼好的土地,卻只知道用來防守,真是太浪費了。”有人不屑地冷哼一聲,“既然他們不肯分享,那我們就自己想辦法。那些衝擊邊境的難民,不過是我們用來測試病毒極限的耗材罷了。只要能從屍體上提取到完整的病毒樣本,或者捕捉到幾個活體帶回去研究……這場末世,誰主沉浮,還未可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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