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飯吃了將近三個小時。散席時，華明清與鄔明寬相約，日後有機會再聚。
回到家，華明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鑽進浴室泡澡，這是他的老習慣，酒後泡個澡，去去酒氣，人也清醒些。
洗完澡進了書房，郭珊珊已經安頓好孩子，泡好茶坐在那兒等他了。
華明清喝了一口熱茶，看著妻子欲言又止的樣子，笑問：“珊珊，有話要說？”
郭珊珊點點頭，嘆了口氣：“是啊，今天李昊的媽媽也跟我提了，跟劉京生媽媽一樣的要求，給李昊介紹物件。我沒敢答應，也沒好意思拒絕。這拜個年，拜出麻煩來了。”
華明清搖搖頭，寬慰道：“沒事，現在原因摸清了。這幫臭小子有點意思，在YJ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待久了，見慣了虛偽、偽裝和不誠實，逆反心理重，反倒想找個實在、純真的過日子。我覺得這也正常。今天來的路上，我跟李昊聊了，他說劉京生好像看上了顧佳慧，覺得顧佳慧是農村出來的，實在、純真。李昊自己也有這意思，但擔心父母不同意。”
郭珊珊苦笑：“怎麼可能？這歲數差了十幾歲，也太大了吧。”
華明清搖搖頭，分析道：“歲數不是大問題，關鍵是劉京生是不是真心的。我再找機會探探他的口風。如果真定下來談，也得等顧佳慧畢業才能結婚，這就得看劉京生有沒有那份恆心了。”
郭珊珊接著說：“佳慧放假回去了，說年後開學要過來拜年。”
華明清想了想，有些擔憂地囑咐道：“行，你確定了她的具體時間告訴我，我來通知劉京生到家裡來一趟。現在先別聲張。只是不知道劉德勝老兩口能不能同意這門親事。”
郭珊珊也搖頭嘆氣：“出生在那種家庭，不是所有父母都像咱爸媽那樣開明豁達的。”
華明清無奈道：“沒辦法，這是封建殘餘思想，根深蒂固，不是一代人能清除的，恐怕得幾代人的努力。好了，你去忙飯吧。”
郭珊珊起身道：“明天我上班順路去趟書店，幫你買幾本專業詞典回來。”
“謝謝夫人。”華明清笑道。
臘月二十八，郭珊珊上了一天班回來。晚飯後，華明清剛進書房，郭珊珊就跟了進來，神色有些凝重。
“明清，黨校的事，真讓你言中了。今天剛到辦公室，就有人跑來告訴我，因為咱們新聞的播出，才隔了半天，網上又出事了。”
華明清笑了笑，並不意外：“這下李元旺恐怕真要離開黨校了。”
郭珊珊分析道：“現在的狀況，恐怕不是離開這麼簡單。網上提出的問題太尖銳了。有人問，不良事件裡的歹徒，跟之前傳出的被境外收買的專家有什麼關係？還有人問，為什麼某位領導要在公開會議上散佈虛假資訊，想掩蓋什麼？這兩件事被有心人串聯起來了。捕風捉影的事在網上發酵極快，利用網民獵奇心理，聲勢造得很大。我偷偷看了一下，現在網上質疑聲一片，官方沒人出面回應，也沒人制止。這事兒怎麼收場？李元旺要是走了，就坐實了猜測；不走，又沒法跟網民交代。明清，你說該怎麼辦？”
華明清擺擺手，迴避道：“珊珊，這事兒沒必要過度關注，更別參與議論。大神打架，咱們離遠點，在高處看看手段，學學經驗就行，千萬別靠太近。這把火肯定要傷人，不信你等著瞧。”
郭珊珊點頭：“明白。除了我自己偷偷看了一眼，部門裡我已經公開禁止議論了。”
華明清讚許地點頭：“聰明。禁止議論，不發表意見，是對部門人員的保護，以後他們會感激你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分析：“其實到了這一步，如果讓我處理，第一，網上宣佈李元旺主動辭職，申請接受調查；第二，查源頭。別以為網上發帖就查不到，一般的網警都能做。這事兒已經超出範疇，有人要倒黴了。我不闢謠、不制止，可能某些人已經想好了後招。李元旺離開，對他和背後的人來說，未必是壞事。物極必反，現在看，李元旺反倒成了受害者。”
郭珊珊問：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華明清搖頭道：“明眼人都看得出，李元旺處理方式有問題，這是明的。但他已經補救了，警察也公佈了真相。輿論不去深挖歹徒，反而反向追蹤李元旺，目的是什麼？令人深思。表面查李元旺，實際在掩蓋什麼？這把雙刃劍，用不好會傷了自己。”
郭珊珊若有所思：“聽起來有道理。”隨即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你要的專業詞典我中午買回來了，在樓下，我去拿一下。”
臘月二十九傍晚，華明清接到顧金星電話，說他們到了三環。
華明清立刻安排楚運河開車去接，並通知郭珊珊加菜。六點半，顧金星一家到了。
達遠、明慧歡呼雀躍，華明潔夫婦忙著參觀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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