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個屁!”
張老闆白了他一眼,唾沫星子濺在地上,
“你以為流民一輩子窮?這鋤頭能讓他們多收糧,手裡有了錢,哪戶不想穿得體面些?俺的布壓了大半年,庫房裡堆得跟小山似的,落的灰都能寫字了,現在有機會清貨,1200文值!”
“俺出800文!”
雜貨鋪李老闆突然喊,舉著手往前衝,差點撞翻旁邊抱孩子的婦人,
“俺的鋤頭、鐮刀也能借著廣告賣!流民種地缺傢什,這錢花得值!”
“俺出1000文!”
王老闆也急了,拍著大腿跳腳,嗓門比剛才還高,
“俺的鹽要是按1文1兩賣,流民搶著買,廣告位必須歸俺!你當俺傻啊?鹽是剛需,再窮也得吃!”
流民們也跟著熱鬧起來,喊著“漲!再漲點!”,有人還拍著手,跟看大戲似的。李四扛著鋤頭,得意地晃著,跟旁邊的張三說:
“咋樣?俺就說方縣令不折騰吧!這廣告位,商戶能賺錢,咱們能買便宜貨,這叫雙贏,懂不?”
李青瑤攥著賬本,指尖“咚、咚”敲著桌子,聲音清亮得像敲鑼:
“別搶!按價高者得!張老闆1200文,還有更高的不?”
連喊三聲,沒人再應。
王老闆撇著嘴,臉拉得老長,跟驢似的;李老闆嘆著氣,抬手捶了下大腿,悔得不行;張老闆倒樂了,搓著手,眼角的皺紋擠成了褶子:
“俺就知道,這錢花得值!過兩天俺就聯絡鄰縣的布商,多進點細布,再弄點花布,流民家的小娃肯定喜歡!”
方正看著眼前的熱鬧,心裡鬆了口氣,可指尖突然摸到懷裡的焦紙片——上面“三棵松”的印子還模糊著,邊緣的焦糊味順著衣襟飄上來,有點嗆人。
周老三昨天剛被嚇走,士族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,他們真能這麼容易讓競拍成了?別是憋著壞水,等著下套吧?
“方縣令!”
王小二突然貓著腰湊過來,嘴都快貼到方正耳邊了,氣息裡帶著點餵雞的穀糠味,壓著嗓子,跟做賊似的,
“俺剛才在後院餵雞,看見個黑影順著牆根溜過去,穿的粗布褂子,跟周老三的打手常穿的一模一樣,縮著脖子鬼鬼祟祟的,眼瞅著就往這邊看!”
方正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抬頭往遠處看,街角空蕩蕩的,只有風捲著塵土打旋,剛才的黑影早沒了蹤影。
是錯覺?還是真有人盯著?他摸了摸腰間的木劍,劍鞘涼得硌手,心裡發緊。
“大夥別散!”
方正突然喊,聲音比剛才高了點,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勁兒,
“競拍成功的商戶,跟俺去縣衙登記,順便商量調糧的事——路得趕緊修通,廣告才能早點見效,咱們早一天讓流民買到便宜糧,早一天安心!”
商戶們跟著方正往縣衙走,張老闆邊走邊說,嘴都合不攏:
“方縣令,俺這就回去拿銀子,再讓夥計去鄰縣聯絡布商,多進點貨,趕在糧市開之前運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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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