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皺著眉想了想:“昨天下午,劉胖子的夥計來打聽糧價,還進倉看了看,說想給糧倉供糧。晚上值班的守衛說,後半夜好像聽到倉後有動靜,但黑燈瞎火的,沒看到人。”
“線索找到了!”方正眼神一冷,“通判,帶人去查劉胖子的糧行,重點查後院柴房!另外,加派禁軍守糧倉,尤其是晚上,絕不能再讓人鑽空子!”
通判帶著衙役直奔劉記糧行,在後院的柴房裡,果然找到了和糧倉裡一模一樣的沙土,還有兩袋沒來得及處理的、摻了土的麥子。劉胖子被抓時,還想狡辯,可看到證據,頓時癱軟在地,鼻涕眼淚一起流:“是我讓夥計乾的!趙三的親信說,只要破壞了平價糧的名聲,岷王殿下以後會讓我壟斷定州糧市!”
方正當即下令,把劉胖子和他的親信,還有聯絡的趙三餘黨全抓了,貼出告示:“糧商劉某某勾結餘黨,破壞平價糧供應,依法嚴懲!民生糧倉的糧,由禁軍和百姓代表共同監管,每日公示出入庫數量,絕不摻假!”
告示一貼,百姓們拍手稱快。其他糧商見狀,嚇得趕緊降價,有的還主動找到方正,低著頭說:“方大人,俺們再也不囤積居奇了,願意把囤的糧按平價賣給糧倉,只求能安安分分做生意!”
定州的糧價徹底穩了,民生糧倉前每天都排著長隊,百姓們買糧時臉上帶著笑,街頭巷尾滿是誇讚聲。可沒人知道,趙三的管家正躲在城外的破廟裡,就著昏暗的油燈寫密信,筆尖都在抖:“方正已穩糧價,民心所向,難再撼動。但糧倉是定州根基,若能燒燬糧倉,斷其糧源,定州必亂,普惠政策不攻自破!”
密信送出沒幾天,暗探就來稟報:“方大人,破廟裡藏著一夥蒙面人,手裡有火把和油桶,看樣子是想燒糧倉!”
方正心裡一緊,糧倉裡存著數萬石糧食,是百姓的救命糧,一旦被燒,定州必亂,之前的努力全白費!“立刻加派兩倍禁軍守糧倉,晝夜巡邏!”他沉聲道,“再派幾個人盯著破廟,等他們動手,一網打盡!”
當天夜裡,月黑風高,伸手不見五指。蒙面人分成三夥,貓著腰往三座糧倉摸去,手裡的火把在黑暗中晃悠,像鬼火似的。可他們剛靠近東鎮糧倉,就被埋伏在周圍的禁軍包圍了。
“放下火把,束手就擒!”禁軍統領大喝一聲,聲音震得樹葉嘩嘩響。
蒙面人見狀,知道中了埋伏,立刻點燃火把,瘋了似的往糧倉衝:“燒了糧倉!跟他們拼了!”
“射箭!”禁軍統領一聲令下,箭矢“嗖嗖”地射過去。蒙面人紛紛中箭倒地,剩下的幾個想逃跑,也被禁軍追上擒住,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審訊後得知,這些蒙面人都是岷王餘黨,受趙三管家指使,想燒燬糧倉攪亂定州。而趙三的管家,已經帶著密信,往西南投奔岷王主力去了。
第二天,百姓們得知訊息,紛紛提著自家種的蔬菜、烙的麥餅,送到糧倉感謝禁軍。“多虧了你們,俺們的救命糧才沒被燒!”老婦人把熱乎乎的麥餅塞給士兵,眼裡滿是感激。
方正站在糧倉門口,看著眼前的百姓,心裡感慨萬千。從修水利到建糧倉,從應對糧商囤積到打擊餘黨破壞,這一路雖難,但看到百姓們安穩的笑容,就覺得一切都值了。他讓人把繳獲的火把和油桶拿到街上示眾,再貼出告示:“岷王餘黨妄圖燒燬糧倉,破壞民生,現已全部擒獲嚴懲!官府會加強安防,絕不讓任何人破壞定州的安穩日子!”
告示貼出後,定州的民心徹底定了。田裡的麥子長勢喜人,民生糧倉糧源充足,百姓們安居樂業,街頭巷尾滿是歡聲笑語。
可方正心裡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平靜。他站在糧倉屋頂上,望著西南方向,眉頭緊鎖——趙三投奔了岷王,餘黨雖被打壓,但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。
果然,沒幾天,一個禁軍士兵就急匆匆地跑過來,手裡舉著一封急報,跑得臉色發白:“方大人!京城傳來訊息,岷王主力在西南集結,號稱十萬大軍,揚言要踏平定州,摧毀水利和糧倉!”
方正的心臟猛地一縮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定州的禁軍只有兩千,根本抵擋不住十萬大軍。要是水利被毀,糧倉被燒,百姓剛過上的好日子,就會化為泡影!
“立刻加強城防,加固水利渠岸!”方正沉聲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,“派人快馬去京城求援,再組織百姓,青壯年編入民團,協助禁軍防守!”
“是!”士兵立刻下去傳達命令。
夜色漸濃,定州的燈火依舊明亮,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戰爭的氣息。百姓們得知岷王大軍要來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個個面帶擔憂,街頭的歡聲笑語也少了許多。方正站在城樓上,望著漆黑的夜空,握緊了拳頭。
這一次,他不僅要守住糧倉和水利,還要守住定州百姓的活路,守住來之不易的普惠成果!
可就在這時,通判跑得氣喘吁吁地衝上城樓,扶著欄杆喘氣,聲音發顫:“方大人!不好了!城西的水利支渠,被人偷偷挖了個缺口,水流正往外溢,要是不趕緊堵住,附近剛澆好的田地又要被淹了!”
方正的臉色更加難看,岷王大軍還沒到,餘黨就又開始搞破壞。他轉身就往城西跑,腳步飛快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絕不能讓他們得逞!
一場關乎定州生死存亡的硬仗,已經提前打響。
本章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