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他病!要他命!”
“噬血!”
梁紅咬碎了牙關,將丹田內最後一絲法力都逼了出來,盡數催動到銀魂傘上。
銀魂傘的寒芒陡然暴漲,原本淡淡的銀光瞬間變得奪目刺眼,整個石室都被照得亮如白晝。
傘緣的銀紋徹底活了過來,化作萬道細長鋒利的銀刃,如同暴雨般朝著玄陽子籠罩而去。
那些銀刃裹挾著剛轉化的陰煞之力,卻又帶著法器本身的純陰之性,每一道都閃爍著懾人的寒芒,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彷彿被切割出了裂痕。
“啊——!”
第一波銀刃落在玄陽子身上時,他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。
銀刃輕易地劃破了他那曾硬抗七星法劍和八法神針的軀體,黑褐色的屍液瞬間濺了出來,落在地上的石板上,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
更可怕的是,銀刃上的純陰之力順著傷口鑽進他的體內,瘋狂蠶食著他的屍氣和神魂,那股撕裂般的劇痛,是他融合銅屍僵以來,從未體會過的。
玄陽子拼命掙扎,他將僅剩的屍氣全部匯聚在雙拳,朝著銀刃網狠狠砸去,可那些銀刃如同有靈性一般,靈巧地避開他的拳頭,反而朝著他的四肢和胸口要害攻去。
他的一條胳膊先是被數道銀刃齊齊切割,瞬間化作數塊殘骸落在地上,緊接著,另一條胳膊、兩條腿也相繼被斬斷,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支撐,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上,濺起一片黑血。
“不……我不甘心!我是天下無敵的!”
玄陽子僅剩半截身子,卻依舊在地上瘋狂扭動,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想要引爆體內的屍丹,拉著三人同歸於盡,胸口的屍丹已經開始劇烈跳動,散發出危險的黑氣。
可梁紅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。銀魂傘的銀刃如同密不透風的網,層層疊疊地落在他的胸口,每一道銀刃落下,都帶走一塊血肉。
只聽“噗嗤”一聲悶響,玄陽子胸口的屍丹被銀刃直接刺穿,緊接著,無數銀刃蜂擁而至,將那顆千年屍丹絞成了齏粉。
“啊!啊!”
玄陽子發出最後兩聲淒厲的哀嚎,聲音裡滿是絕望和痛苦。
隨著屍丹的破碎,他的軀體再也支撐不住,在銀刃的瘋狂切割下,徹底化作無數黑褐色的碎片,散落在石棺周圍,連一點完整的殘骸都沒留下,唯有一縷黑煙,在銀魂傘的吸力下,被徹底吸入傘中,消散無蹤。
銀魂傘的寒芒緩緩褪去,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,最終“哐當”一聲落在地上,傘面的銀光徹底黯淡,連傘骨都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。
梁紅再也支撐不住,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,嘴角還殘留著方才咬破嘴唇的血跡,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薄紙。
石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聲,還有石棺偶爾傳來的幾聲輕微的吱呀聲。
齊小樂先是愣了幾秒,隨即反應過來,連滾帶爬地跑到梁紅身邊,聲音都帶著哭腔:“梁醫生!你怎麼樣?你沒事吧?”
劉胖子也緩過勁來,他扶著石壁艱難地站起身,看著地上那灘狼藉的碎肉,又看了看已經黯淡無光的銀魂傘,嚥了口唾沫,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:“奶奶的……總算……總算解決了這老怪物,剛才差點把老子的魂都嚇飛了。”
梁紅擺了擺手,啞著嗓子道:“沒事……就是法力耗光了,歇會兒就好。”
抬頭望向那具石棺,石棺的棺蓋不知何時徹底敞開,裡面的古屍已經化作了一具乾癟的枯骨,再無半點煞氣,陽光從通道口的縫隙鑽進來,落在枯骨上,泛著一層慘白的光。
就在三人以為危機徹底解除,鬆了口氣的時候,石棺裡的枯骨,手指卻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