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方向的騷亂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尚未平復,靜室內的危機卻已攀升至頂點!
趙虎在源石本能的驅使下,力量狂暴無匹,雨晴以守夜人淨化之力凝聚的光索劇烈震顫,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,彷彿下一刻就要崩斷。她嘴角不斷溢位血絲,臉色蒼白如紙,顯然已到極限。
“雨晴姑娘!”顧寒舟心急如焚,想要幫忙,卻發現自己那點源力在這兩股非人力量的碰撞前如同螳臂當車。
而床榻上的風妄,在聽到“雨晴”之名短暫清醒一瞬後,體內那混沌的本源再次被趙虎身上同源的氣息引動,更加兇猛地沸騰起來!暗紅與灰白交織的能量在他體表竄動,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。他雙手死死抓住床沿,堅硬的木頭髮出“嘎吱”的呻吟,彷彿隨時會被捏碎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雨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!她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蘊含著精純生命本源的鮮血噴在手中的短杖之上!
“以血為引,淨世之光!”
短杖頂端的寶石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白光!那光芒不再柔和,而是帶著一種肅穆、威嚴、彷彿能審判一切汙穢的磅礴力量!光索瞬間凝實了數倍,如同燒紅的烙鐵,狠狠灼燒著趙虎的源石手臂!
“吼——!”趙虎發出痛苦與憤怒的咆哮,源石手臂上的幽光被壓制下去,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止住!
與此同時,那熾烈的淨化之光也分出一縷,如同利劍般刺入風妄體內那團混沌的本源!
“噗!”風妄如遭雷擊,猛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淤血,那淤血落在地上,竟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!他體內狂暴的能量如同被強行鎮壓,瞬間平息了大半,整個人虛脫般癱軟在床榻上,眼神中的混沌與暴戾褪去,只剩下極度的疲憊與茫然。
雨晴做完這一切,身體晃了晃,再也支撐不住,軟軟地向後倒去。
“雨晴!”顧寒舟連忙上前扶住她。
靜室內,暫時恢復了平靜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趙虎蜷縮回角落,源石手臂光芒黯淡,彷彿耗盡了力量,空洞的眼神望著雨晴,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。風妄昏昏沉沉,似乎又陷入了半昏迷狀態。
然而,這平靜僅僅持續了數息。
“報——!”一名渾身浴血計程車兵踉蹌著衝進靜室,聲音帶著驚恐,“顧先生!趙將軍他……他在地牢被賈胥那奸賊暗算,中了陷阱!地牢……地牢下面有密道,賈胥跑了!還……還留下了這個!”
士兵顫抖著遞上一塊用鮮血在碎布上畫出的簡陋圖案——那是一個扭曲的、彷彿由無數痛苦靈魂纏繞而成的詭異符文,中央包裹著一顆滴血的眼睛。
顧寒舟接過碎布,只看了一眼,便覺一股陰寒邪異的氣息撲面而來,讓他心神俱震!
“是‘萬魂噬靈陣’的引子!”雨晴虛弱的聲音響起,她看著那圖案,眼中充滿了駭然,“賈胥不是要逃跑……他是在啟動某個早已佈置在城內的……大型獻祭陣法!他要把整個礪石城……都變成祭品!”
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——
“嗡——!”
一股無形卻磅礴的邪異波動,猛地以地牢為中心,向整個礪石城擴散開來!天空驟然暗了下來,烏雲匯聚,隱隱有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從地底深處傳來。城牆上計程車兵驚恐地發現,腳下的石頭彷彿活了過來,散發出絲絲黑氣!
礪石城,這座飽經戰火的邊城,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、正在甦醒的邪惡祭壇!
靜室內,剛剛平息下去的風妄和趙虎,幾乎同時再次產生了反應!風妄體內那混沌的本源劇烈震顫,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;趙虎的源石手臂也不安地閃爍起來,指向波動傳來的方向。
賈胥的逃脫,並非終結,而是一個更恐怖陰謀的正式開始!他將自己作為最後的誘餌和鑰匙,徹底引爆了埋藏在礪石城下的毀滅之陣!
內有無法控制的“容器”力量,外有即將發動的屠城邪陣。
礪石城的命運,以及城內所有人的生死,都懸於一線。
顧寒舟看著手中那邪異的血符,又看看床上虛弱的風妄和角落躁動的趙虎,最後目光落在耗盡心力、氣息奄奄的雨晴身上,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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