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！是我！”顧寒舟激動得差點哭出來。主公還有意識！
風妄看著他，眼神依舊痛苦掙扎，但似乎認出了他。他鬆開捂著心口的手（那手還在微微顫抖），極其緩慢地、僵硬地抬起，指向山縫外面，他們來的方向。
“……趙……虎……”他又擠出兩個字，眼中的灰白光芒閃爍不定，“……感應……到……他在……那邊……”
顧寒舟一愣。（主公能感應到趙虎？是因為‘容器’之間的聯絡？）
他順著風妄指的方向看去，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霧氣。
“主公，您是說……趙虎將軍在那邊？他還活著？”顧寒舟趕緊問。
風妄點了點頭，動作很輕微。他眼中那點灰白光芒又開始被暗紅侵蝕，他趕緊閉上眼，似乎在集中全部意志對抗。
“……還……有……一個……陌生……氣息……和……趙虎……一起……”他斷斷續續地說，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……很強……但……感覺……不壞……”
（陌生氣息？和趙虎一起？難道是之前那個臉上糊油彩的傢伙？） 顧寒舟想起老鬼頭。（他說‘不壞’？）
這訊息讓顧寒舟心中稍安。至少趙虎可能沒事，還有個“不壞”的強者在身邊。
“主公，那我們……”顧寒舟話沒說完。
風妄猛地又捂住心口，這一次，他直接噴出了一小口暗紅色的血沫！整個人軟軟地往下滑。
“主公！”顧寒舟連忙扶住他。
風妄靠在他身上，眼睛半閉著，呼吸急促而微弱。他眼中的灰白光芒幾乎完全消失了，只剩一片深沉的、彷彿要滴出血來的暗紅。但他似乎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，抬起手，再次指向剛才那個方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，但那意思很明顯——
去那邊……找趙虎……
然後，他頭一歪，徹底昏了過去。只是那眉頭，依舊死死皺著，彷彿在昏迷中，依舊在與體內的力量做著殊死搏鬥。
顧寒舟抱著昏迷的風妄，感覺懷裡的人輕得嚇人，又重得讓他喘不過氣。
（去找趙虎……） 他看著外面未知的、充滿危險的霧氣，又看看懷裡命懸一線的主公。
沒得選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小心翼翼地將風妄背到背上（風妄比他還高，揹著很吃力），用撕下的布條儘量固定好。
然後，他握緊那破石片，深吸一口這鬼地方甜膩腥臭的空氣，邁開步子，朝著風妄剛才指的方向，一頭扎進了濃霧之中。
他不知道前面有什麼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趙虎，甚至不知道風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。
但他知道，留在這裡，只有死路一條。
闖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為了主公，也為了……或許還在某處掙扎的雨晴姑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