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八三:興安嶺獵戶之八女成凰》第369章 整裝待發別屯子,三嫂偷偷往包里塞辣椒(1)

作者:錢小眼·1個月前

二月初二,龍抬頭。

靠山屯出了太陽,暖烘烘的,把老槐樹上的冰溜子曬化了,一滴一滴往下掉,落在樹根邊的泥地上,砸出一個個小坑。屯子口一大早站滿了人。今天是獵隊正式進山的日子,全屯子的人都來送行。

老槐樹下停著兩匹騾子,是楊振莊從林場借來的,背上馱著物資——油紙包的火藥、捲成盤的套索、鋼釺、獵刀、乾糧袋子、棉被、換洗的衣裳、一口小鐵鍋、半袋子苞米麵、一小罐子鹹菜疙瘩。東西捆得結結實實,用麻繩紮了三道,又在頂上蓋了一塊油布,防水。

獵隊七個人都到了。趙老蔫把柞木棍換了根新的,木料是黃菠蘿的,比柞木輕,韌性好。王建國把獵槍擦了又擦,槍管在晨光裡能照見人影。孫鐵柱把那把老掃帚扛在肩上,掃帚頭用新草繩重新紮了一遍。三哥穿著那雙刷乾淨的鞋,站在騾子旁邊,伸手摸了摸騾子的鬃毛,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。

繼業蹲在牆根,抱著黑旋風。黃雲被留在家裡,王曉娟說“狗崽子帶不了兩隻,進山照顧不過來”,繼業沒爭,只蹲在院子裡跟黃雲說了半天話,又把黑旋風抱起來親了又親。

王曉娟從院子裡出來,手裡拎著一個藍布包,走到楊振莊面前,把布包的帶子系在他腰帶上:“烙了六個餅,還有一包鹹菜。路上別捨不得吃。”

楊振莊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藍布包:“娟子,你昨晚上烙的?”

“嗯。”王曉娟沒看他,把布包又緊了緊,“三嫂也送了東西來,我給你擱乾糧袋裡了。”

楊振莊沒問是啥,把乾糧袋的扎口重新系了一遍。

三嫂站在人群外頭,沒往前湊。她穿著那件藍布圍裙,圍裙角攥在手裡,攥得皺巴巴的。她看著三哥站在騾子旁邊,伸手摸了摸騾子的鬃毛,那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又縮回去了。她看著三哥蹲下身子,把鞋帶重新系了一遍,系得比平時緊多了。

三哥系完鞋帶站起來時,看見三嫂站在人群外頭,隔著七八步遠。他對她點了點頭,嘴動了動,像是說了句什麼。風太大,傳不到三嫂耳朵裡。

可三嫂看見了。她攥著圍裙角的手鬆了,又攥緊了,然後從圍裙兜裡摸出一個小布包,擠過人群,塞進三哥手裡:“山上冷,別凍著。”

三哥捏了捏那個布包,裡面硬硬的,扎手:“啥?”

“辣椒麵。”三嫂說,“燉肉的時候放一把,驅寒。”

三哥把布包揣進懷裡:“知道了。”

楊振莊把獵槍背上肩,走到隊伍最前面:“走。”

兩匹騾子被牽起來,馱著物資晃晃悠悠地邁開了步子。獵隊七個人跟在騾子後面,排成一行,踩著化凍了一半的土路,朝二道嶺方向走去。老槐樹下的送行人漸漸散開,可有幾個還站在原地看著。

繼業抱著黑旋風追了幾步,又停下來:“爹!”

楊振莊回頭:“咋了?”

“你跟山神爺說,俺也記住口訣了!”繼業把黑旋風舉起來,狗崽子四隻爪子懸空,尾巴搖得像撥浪鼓,“俺和黑旋風在家等著你們回來!”

楊振莊揮了揮手,轉身走了。

隊伍走出二里地,三哥回頭看了一眼。靠山屯的屋頂在晨光裡縮成一小片灰色的影子,翠花坊的煙囪正冒著白煙,細而直,像一根插在天上的針。他看見一個人影還站在屯子口的老槐樹下——藍布圍裙,縮成一個小點,風把她的圍裙角吹得飄起來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
三哥把頭轉回去,把手伸進懷裡,摸了摸那個裝辣椒麵的小布包,繼續往前走。

騾子走在隊伍最前面,蹄子踩在凍土上,發出沉悶的“嗒、嗒”聲。楊振莊跟在騾子後面,獵槍橫在揹包上,槍管一搖一晃,反射著初升的陽光。趙老蔫走在最後,拄著黃菠蘿木棍,步子不大,可是穩,每一步踩下去,腳印都清清楚楚的,像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
野狼溝的輪廓在前方漸漸清晰起來。溝口那棵老榆樹的枝丫光禿禿的,伸向天空,像一隻張開的手掌。溝裡的積雪還厚著,白花花的,跟外面化凍了的黑土地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
楊振莊在溝口停下腳步,把獵槍從肩上卸下來,端在手裡。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隊伍整整齊齊的,騾子站住了,趙老蔫拄著木棍,王建國端著槍,孫鐵柱把老掃帚扛在肩上,三哥站在最後頭,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
“進溝。”楊振莊說。

騾子邁步跨進了野狼溝,鬃毛在晨風裡飄動,蹄子在雪地上印出一個個淺淺的坑。隊伍跟在後頭,踩著騾子的腳印,一步一步走進了溝口的陰影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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