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明白她們不是在求死。
她們是在求生。
她們想被替換,想被帶走,想不再站在這裡,一遍遍拍下同一個地方,等待下一個自己出現。她們困在這些畫面裡,像被釘住的標本。而我來了,我又一次來了。
我撐著牆站起來。
腿發軟,但我走到鐵絲前。我伸手碰其中一卷膠捲。指尖剛觸到塑膠表面,眼前一閃。我看見一間實驗室,燈光慘白,牆上掛著監控屏,顯示七個房間的畫面。每個房間裡都有一個女孩,穿著一樣的紅睡裙,坐在床邊。她們面前都有一臺相機。
其中一個是我。
她抬起頭,看鏡頭。
我也看她。
她張嘴,沒出聲,但我知道她在說什麼。
“輪到你了。”
我猛地收回手。
歌聲還在。紅燈照著七卷膠捲,它們輕輕晃動,像在呼吸。我低頭看自己的手,掌心有道舊疤,是小時候燙的。我記得那天母親端來一碗藥,說喝了就不怕了。我打翻了碗,滾燙的液體潑在手上。她沒罵我,只是輕輕吹氣,說“乖,媽媽知道你疼”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
那不是我母親。
那是她。
我一直以為我在找真相,其實我只是在重複她的指令。每一次按下快門,都是在記錄容器的狀態。每一次沖洗膠捲,都是在確認意識是否穩定。我不是攝影師。
我是觀測員。
而這些膠捲,不是記憶,是日誌。
我踉蹌後退,撞到桌子。一臺老式錄音機掉了下來,摔開蓋子。磁帶露出來,標籤上寫著:**容七·啟動記錄**。我沒開啟它,也不敢聽。我只想離開這個房間。
可門不知什麼時候關上了。
我轉過去拉把手,紋絲不動。紅燈閃爍了一下,變暗。整個暗房陷入半黑。只有膠捲還泛著微弱的光,像在呼吸。歌聲沒停,反而更清楚了。七張臉在底片上浮現,貼著透明層往外看。
我靠在門上,滑坐下去。
雙手抱住頭。
歌聲鑽進骨頭裡。
她們還在唱。
“媽媽要生小弟弟了。”
“媽媽要生小弟弟了。”
“媽媽要生小弟弟了。”
。眼上閉我
:口開己自見聽
”。媽媽當想不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