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影像瞬間中斷。珍珠失去光澤,變成灰白色,從中間裂開,碎成粉末。
我喘著氣,把殘渣甩開,慢慢朝珍珠簾走去。
“陳硯?”我開口,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,“是你在說話嗎?”
靜默了幾秒。
一個聲音從簾後傳來,低而急促:“別碰珍珠!那是記憶封印!”
是陳硯的聲音。
我心頭一緊,往前邁了一步:“你在裡面?你還好嗎?”
“別過來!”他聲音陡然拔高,又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簾子輕輕晃動,一截褪色的紅綢帶從珍珠串間垂下來,末端繫著一塊小小的銅牌,上面刻著數字“7”。
我的編號。
還沒等我反應,一隻蒼白的手從簾後緩緩伸出。手腕細得幾乎只剩骨頭,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。手指一節節劃過珍珠,留下一道溼痕,像是剛從血裡撈出來。
那手的衣袖是紅色的。
紅睡裙的袖子。
我猛地後退一步,相機對準那隻手。取景框裡,手指在珍珠間緩緩移動,像是在寫字。我放大畫面,看清了——
它在拼一個名字。
“林……鏡……心。”
最後一個字寫完,那隻手突然停住。
我屏住呼吸。
它慢慢轉過來,掌心朝上,五指張開,露出掌心一道橫貫的傷疤——和我在裂痕裡看到的小手一模一樣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左手。
掌心結痂的地方,三顆乳白顆粒正微微發燙,排列成環。它們像是在回應什麼,開始緩慢轉動,像鐘錶的指標。
我抬起手,對準那隻手。
兩雙手,在珍珠簾的兩側,隔著無數顆封印記憶的珠子,掌心相對。
那隻手突然動了。
它沒有收回,也沒有抓取,而是輕輕貼在最近的一顆珍珠上。
我聽見了一聲極輕的“咔”。
像是鎖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