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我猛地回頭。
老園丁站在我身後兩步遠,燈籠垂在身側,光暈只照到他的鞋尖。他的臉藏在陰影裡,眼睛渾濁,卻不像平時那樣遲鈍。
“你是誰?”我問,聲音乾澀。
他沒回答,只把燈籠往前遞了遞,放在花壇邊緣。動作莊重得像在舉行儀式。
“該回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回來哪兒?”
“起點。”
我盯著他,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
“第七個。”他低聲說,“最後一個活下來的。”
我喉嚨發緊,“其他六個……都死了?”
“第一個在牆裡。”他抬起手,指向公寓外牆,“第七個在你眼裡。”
話音落下,燈籠突然炸裂。
珍珠四散飛濺,在空中凝成一張臉——輪廓柔和,嘴角微揚,髮間彆著一枚珍珠髮卡。她穿著酒紅色絲絨裙,眼神溫柔,像在看熟睡的孩子。
“歡迎回家,我的女兒們。”她說。
我沒有後退。
相機還舉著,鏡頭正對著那張臉。底片自動曝光,發出輕微的咔嗒聲。三十六張照片全部拍完,膠捲卻沒斷,反而繼續運轉,直到最後一格定格在骨巢中央。
那裡,七個眼眶中浮現出我的臉。
同一張臉,不同年紀,全都睜著眼,直勾勾地望著我。
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。
“柒·捌”的烙印滲出一點金色液體,順著皮膚滑落,滴在骨巢頂端。那一節指骨輕輕顫了一下,彷彿有了知覺。
老園丁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我喊住他,“為什麼是我?為什麼選我活下來?”
他停下,沒回頭。
“因為你記得最少。”他說,“所以最完整。”
風颳過花壇,吹起幾粒碎珠,落在我的鞋面上。我低頭看去,那些粉末正在融化,滲進皮革紋理,留下淡淡的銀痕。
我抬起相機,最後一次對準骨巢。
取景框裡,七具骸骨的手指正緩緩張開,掌心向上,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。門快下按我
。聲步腳來傳口道樓遠,間瞬的起亮閃
。了來人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