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後，整面玻璃忽然恢復如常。只剩我和林昭的臉，映得有些失真。
林昭喘了口氣，迅速合上卷宗，塞進紙袋。她拿出手機快速拍了幾張內部頁面的照片，然後按下刪除原圖鍵——這是標準保密流程，防止資料外洩。
“技術科會做光譜還原，看看能不能提取原始影像。”她說，“這份原件不能帶走，但編號我已經記下了：A7-1947-06。”
我點點頭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複雜。“你剛才為什麼不叫支援？為什麼不說這是超自然現象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我知道。
這意味著我不再是受害者。
我是證據本身。
“帶我回去。”我說。
她頓了一下，沒追問。拿起紙袋轉身走向門口。手剛碰到門把，走廊盡頭的監控螢幕忽然閃了一下。
畫面本該是大廳實況，此刻卻定格在一個空座位上。鏡頭角度很低，像是從地面仰拍。座位上坐著一個穿紅睡裙的小女孩，赤腳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。
她不動，也不轉頭。
但我知道她在看我。
林昭也看見了。她用力拍了兩下螢幕外殼，畫面跳回正常。
“這棟樓的系統該升級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我們一前一後走出檔案室。經過接待臺時，一名年輕女警抬頭看了我們一眼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，又迅速低下頭繼續打字。可就在她低頭瞬間，電腦螢幕的反光裡，那個穿酒紅絲絨裙的女人再次出現，坐在角落的長椅上，手裡抱著一本舊相簿。
我沒告訴林昭。
她已經在用加密通道上傳掃描件了，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很快。我站在她身後，看著她手腕內側那枚玫瑰狀的印記。和我的位置不一樣，形狀也有細微差別，但輪廓驚人相似。
她察覺到我的注視，抬手拉下了袖口。
“小時候就有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媽說，是出生時帶來的。”
我沒有接話。
穿過大廳時，陽光從正門照進來，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明亮的線。我走過那片光區，眼角餘光掃過金屬門框的倒影——
女人還在。
她站在我影子裡，一隻手搭在我肩上，另一隻手輕輕撫過髮卡。
我腳步沒停。
林昭拉開警車門，示意我上車。我正要彎腰鑽進去，忽然聽見她手機震動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眉頭皺起。
“技術科的人說，剛傳過去的掃描檔案……開啟後全是空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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