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蜷在牆角,雙手仍捂著眼睛,指縫間滲出血絲。血順著臉頰流下來,在下巴處滴落,砸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“嗒”聲。
他嘴唇動了動,吐出幾個字:“姐姐……救我……”
這回是他的聲音。
不再是林晚的語調,而是陳硯原本的嗓音,沙啞、疲憊,帶著壓抑多年的痛楚。
我心頭一緊。
他還活著,在裡面掙扎。
可下一秒,他又變了。
“別聽他說話,”那個溫柔女聲再次響起,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,“他是殘損的,第八號失敗品。只有你能完成融合,鏡心,你是第七個,也是最後一個合格的容器。”
我握緊相機,指節發白。
“我不是容器。”我說,“我是林鏡心。”
“你也曾是許念。”那聲音輕笑,“你以為名字重要嗎?意識可以複製,記憶可以嫁接,血緣不過是資料傳輸的介面。你忘了七歲那天的事,可我記得——你穿著紅睡裙站在焚化爐前,看著另一個‘你’被推進火堆。”
我腦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面:灰燼飄散,一個小女孩跪在爐邊,手裡攥著半截燒焦的髮卡。
不,那不是我。
那是真正的許念。
陳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身體弓起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嘔出來。他抓著自己的喉嚨,指甲在脖子上劃出幾道血痕,嘴裡發出斷續的音節:“別……信……她……快走……”
我蹲下身,伸手想去扶他。
他猛地抬頭,眼睛佈滿血絲,瞳孔縮成針尖大小,死死盯著我:“別碰我!我會……傷到你!”
話音未落,他整條右臂突然抽搐,手掌不受控制地抬起,五指扭曲成爪形,直直朝我臉抓來。
我向後翻滾避開,相機護在胸前。他的手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悶響,指骨明顯錯位,但他毫無反應,反而低笑著開口:
“你看,他已經不行了。修復師修不了自己,就像你拍不完所有的真相。”
我盯著他那隻變形的手,緩緩舉起相機。
快門聲響起。
閃光燈最後一次亮起,照亮了他臉上交錯的光影——一邊是陳硯痛苦的表情,一邊是林晚嘴角那抹熟悉的微笑。
燈光熄滅後,房間裡只剩牆體緩慢搏動的聲音。
我坐在原地,相機擱在腿上,鏡頭朝下。
陳硯癱在牆角,不再動彈。
六張孩童的臉靜靜望著我。
珍珠髮卡在左耳輕輕一跳。
。子珠顆那到尖指,手起抬我
。來起了熱溫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