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他扶正，蓋上毯子，然後坐在床尾，手裡握著那條染汙的銀鏈。
窗外沒有風，樓道里也沒有聲音。整個公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我盯著他的臉，等他醒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三點四十六分，他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我湊近。
他緩緩睜眼，眼神先是茫然，然後聚焦在我臉上。
“我……說了什麼嗎？”他問，聲音沙啞。
我點頭。
“你說‘該換藥了’。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不是我……對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說，“但你現在知道了，它能進來。不只是我，你也一樣。”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耳後，動作很輕，像在確認某種事實。
“那條鏈子……”他看著我手中的銀鏈，“還能用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我說，“但我不確定它能撐多久。”
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疲憊，而是清醒的警惕。
“綁住我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如果它還會來，就提前綁住我。別等到它控制我再說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不是在求救，是在做決定。
我重新把銀連結到他右腕，另一端固定在床架上。金屬碰上鐵管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躺回去，沒再說話。
我坐在旁邊，沒睡。
房間裡只剩下他的呼吸聲，平穩但沉重。
五點零三分，他的手指忽然抽動了一下。
我立刻伸手去摸銀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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