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轉身時,相機突然震動。我沒碰它,但它自動開機了,螢幕亮起,對準了空牆。
快門聲響起。
我衝過去檢視,底片還沒完全成像,但已經能看出內容——陳硯站在花壇中央,懷裡抱著一個嬰兒,臉上帶著笑。可他的眼睛是閉著的,嘴角卻揚得很高,不像他自己。
更奇怪的是,他腳邊的地面上,畫著一個圓圈,裡面寫著七個數字:01到07。
我盯著那張圖,心跳變慢。
這不是現在拍的。這是未來的畫面,或者……是某種記憶的投射。
我把相機關掉,塞回包裡。不能再待下去了。這裡的空氣讓我頭暈,耳朵裡的嗡鳴越來越響。
我爬上梯子,推開蓋板。雨已經小了,天還是灰的。我把梯口重新蓋好,用泥蓋住螺絲孔,又撿了些落葉鋪上去。
站起身時,腿有點軟。
我扶著牆,喘了幾口氣。遠處傳來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,有人在清理車道。我看了一眼,是個老人,彎著腰,動作很慢。
我沒多看,只想儘快回到樓裡找陳硯。
可剛走出兩步,我又停下來。
我回頭望了一眼花壇。
剛才掀開的土堆邊上,露出一小截布料,紅色的,像是從下面被頂上來的。
我蹲下,用手撥開泥。
是半條睡裙。
我把它拽出來,布料冰冷,溼透了,但沒有腐爛的痕跡。就像昨天才埋進去的一樣。
我正要收起來,忽然發現裙角縫著一行小字,繡得很密:**“媽媽,你答應過不忘記我的。”**
我捏著那塊布,站了很久。
然後我把裙子重新埋回去,拍平泥土。
轉身往樓道走的時候,我聽見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我沒有回頭。
我知道是誰在說話。
我摸了摸耳後的胎記,那裡還在發熱。
走到門口,我停下,從包裡拿出相機,檢查電量。滿格。我把它調到錄影模式,開啟前置鏡頭,對準自己的臉。
螢幕亮起。
我看著裡面的自己。
三秒後,鏡中的我眨了眨眼。
。有沒我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