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擦。血慢慢凝固,字跡變得清晰。這不是警告,是命令。來自系統深處的指令,直接刻進我的神經迴路。
風衣內袋突然震動。
錄音帶開始自播放音。不是陳硯的聲音,也不是林晚。是一群孩子,很多個,聲音疊在一起,輕輕地說:
“姐姐餓了……給我們吃一點吧……”
我立刻扯下左耳三枚銀環,壓在太陽穴上。冰涼的金屬貼住皮膚,雜音減弱了些,但還在。她們在笑,在哭,在叫我名字。
我不是姐姐。
我是吃過姐姐的人。
我低頭看著掌心的字,血痂已經開始發黑。然後我做了件事——把剩下的銀鏈殘骸一圈圈纏在右手食指上,越勒越緊,直到指尖發紫,血管突起,皮膚裂開滲血。
痛感回來了。
現實回來了。
我靠著牆坐下來,背貼著冰冷的牆面。頭頂的燈閃了一下,滅了。黑暗中,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,平穩,不急促。我不再怕那些記憶。它們是我的,也是她們的。我不否認,也不接受。
我只是知道了真相。
原來陳硯一直在記錄。不是為了救我,是為了控制流程。他簽過字,參與過稽核,甚至可能親手把骨粉放進我的早餐。他說我忘了喂妹妹們,是因為我真的忘了。每一次攝入不足,都會觸發系統的警報。
他是執行者。
也是囚徒。
而現在,這條鏈子選擇了我作為接收端。它要我繼續這個迴圈。
我抬起手,對著黑暗舉起掌心。
“新鮮容器?”我開口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,“你們早就有七個了。”
話落,內袋裡的錄音帶停了。
四周安靜下來。
牆角某處傳來輕微摩擦聲,像是布料拖過地面。我沒有回頭。我知道那不是人,是空間本身在反應。這地方能聽見我說的話,也能讀取我的意圖。
我把纏著銀鏈的手指放到嘴邊,用牙齒咬住金屬邊緣,硬生生把它從傷口裡拔出來。血濺到下巴,一滴,兩滴。
然後我站起來,拍掉膝蓋上的灰。
通道盡頭還是黑的,但我知道路怎麼走。骨巢在下面,七個失敗的容器在等我。她們不是妹妹,是我的前身。我吃掉了她們的身體,活到了今天。
現在輪到我面對她們了。
我往前邁了一步。
掌心的字突然發燙,像是要重新流血。
手指本能地蜷縮,做出一個熟悉的動作——
。勢姿的食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