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鑰匙進了我的身體。
它認得路嗎?
我低頭看他。他的胸膛還有起伏,但太輕,像隨時會停。我想叫他名字,可張了嘴,又咽回去。叫了也沒用。現在的他聽不見。
我慢慢把相機抱在懷裡,手指重新搭上快門。底片還在顯影,最後一層紅花已經完全展開。我對著陳硯的眼睛拍了一張。
閃光亮起時,我看到他眼角抽了一下。
不是淚,是肌肉失控的跳動。
顯影開始。第一層是他的瞳孔,空洞無光。第二層,七個紅點圍成圈,位置和之前一樣。第三層,紅圈中央出現一道豎線,像瞳孔裂開。
第四層還沒出來。
我盯著底片,等它慢慢變清楚。屋外天光漸亮,灰白色照進窗戶,落在他臉上。他的睫毛很短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突然,他手指動了。
不是抽搐,是主動彎曲,一下,兩下。然後他抬起手,動作緩慢,朝著自己的脖子摸去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的指尖碰到條形碼,停了幾秒。接著,他輕輕撫摸那串數字,像在確認什麼。他的嘴唇微微張開,吐出兩個字:
“媽媽。”
聲音很輕,幾乎是氣音。
但我聽清了。
不是叫林晚。
是他自己說的。
我猛地抓起相機往後退,直到背抵住牆。耳環又開始發燙,那股熱順著神經往上爬,鑽進太陽穴。我咬住下唇,沒出聲。
他沒再說話,手落回地面,眼睛閉上了。呼吸依舊微弱,但比剛才規律了些。條形碼的顏色淡了一點,像是暫時隱入皮膚。
我不知道他剛才那一聲是誰說的。
是他最後的意識殘留,還是林晚已經完成寄生?
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那把鑰匙進我耳朵的時候,我聽見了一聲搖籃曲。
很輕,只有一個音符。
和林晚常哼的調子一樣。
我低頭看相機,底片終於顯影完畢。第四層畫面出來了。
紅花中心的豎線裂開,裡面是一扇門。門上有鎖孔,形狀和我耳環的缺口一模一樣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。我著對背
。風灰深著穿
。我是
。環耳上指手,機相下放我
。熱發在還它
。臟心的皮進埋顆一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