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順著後背流下去。衣服貼在皮膚上,冰涼。房間裡很靜,只有呼吸聲。我抬起左手,發現拳頭攥得很緊。
展開掌心。
一塊玻璃碎片嵌在肉裡,邊緣割破了皮,血已經凝了。碎片不大,半塊,斷口參差。我用右手把它拔出來,放在臺燈下照。
上面刻著兩個字。
容七。
字跡很細,像是用針劃上去的。和我在草圖本里撕掉的那頁上的標記一模一樣。倒三角符號也在,就在“七”字下面,像一個標記。
我起身走到書桌前,拉開最下面的抽屜。那裡有一疊我這些年拍過的婚禮題材照片。大多是街拍,偶然捕捉的儀式瞬間。我一張張翻出來,攤在床上。
沒有酒紅裙子。
沒有陳硯。
也沒有黑影新郎。
但我記得那張照片是真的。底片還在桌上,溼的,還沒幹透。
我回頭看向沖洗槽。
膠捲不見了。
槽裡空著,顯影液靜止,表面浮著一層銀色薄膜。我伸手碰了碰,液體突然下沉,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,留下一個漩渦。三秒後,恢復平靜。
我沒再碰它。
我把玻璃碎片放進一個小鐵盒,蓋上蓋子。然後把婚紗照底片收進相機包最裡層。相機沒開機,我一直沒敢按電源鍵。
坐回床邊時,我發現地板上有水漬。
是從我腳邊開始的,一路延伸到牆角。水很淡,幾乎透明,但在燈光下能看到微弱的反光。我蹲下用手摸了一下,涼的,有點滑,不像普通的水。
我順著痕跡看過去。
牆角放著一箇舊木箱。那是我搬進來時就在的,房東說以前住的人留下的。我一直沒開啟過。現在箱子表面有一道溼痕,像是剛剛被人摸過。
我走過去,掀開箱蓋。
裡面是空的。
但底部有一行劃痕。
很淺,像是指甲或者金屬工具刻出來的。四個字:
**母體將醒**
我合上箱子,退後兩步。
手機還在床上,螢幕自動熄了。我走過去按下電源鍵。鎖屏介面跳出來,桌布是我去年拍的一張街景。陽光很好,行人很多。
可就在那一瞬間。
。我看頭抬正,孩小個一著抱,人的子紅酒穿個一有,裡落角片照見看我
。機手了關我
。水灘那面地著盯,沿床在坐
。幹有沒還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