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走近,只是站著,兩條裙子的下襬在不同空間裡輕輕擺動。她的眼睛同時看著兩個我,像在確認實驗結果。
“你一直在逃。”她說,“可你早就不是原來的你了。七年前你在B2室簽過同意書,三十年前你就答應過我,要幫我活下去。”
我沒有簽過。
可我的手突然抬起,在空中寫了幾個字:**我願意**。
寫完我就哭了。
可臉上還是沒表情。
七歲的我開始咳嗽,嘴角流出銀色的血。她倒在地上抽搐,手指抓地,指甲翻了起來。三十二歲的我蹲下去抱她,卻沒有停手,繼續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停下!”我想吼出來。
可我的嘴張著,發出的是笑聲。
兩個時空的畫面開始交錯。左邊的牆上浮現出右邊剝落的油漆,右邊的地磚縫隙里長出左邊的白色菌絲。我看到七歲的我穿著酒紅睡裙坐在角落,看到三十二歲的我躺在手術檯上睜著眼睛,看到我自己站在鏡子前,把刀插進胸口。
每一個畫面都是真的。
每一個畫面都發生過。
或者都將發生。
林晚走到裂縫中央,兩隻手分別按在兩個“我”的肩上。她彎下腰,在我耳邊說話,氣息溫熱:“你不恨我,因為你就是我。我們共用過心跳,共用過眼淚,共用過每一次呼吸。現在,只剩最後一步。”
我拼命搖頭。
可兩個“我”同時點頭。
我的手再次抬起,這次是雙臂張開,像是迎接什麼。七歲的我停止掙扎,閉上眼睛。三十二歲的我靠過去,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。
“睡吧。”我說。
聲音是她的。
也是我的。
下一秒,兩個身體同時倒下。我感覺自己在墜落,穿過一層又一層的記憶。我看到自己抱著嬰兒,看到自己推開陳硯,看到自己走進704室的第一天,鑰匙插進鎖孔時手沒有抖。
一切都有預兆。
一切都不是偶然。
林晚站在我上方,身影重合在一起。她不再分左右,而是完整地出現,裙襬垂下來蓋住我的臉。我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,像是小時候枕頭上的味道。
“你從來就沒離開過我。”她說。
我想反駁。
可我的意識正在散開,像沙子從指縫漏下去。我知道我還在這裡,但我已經說不出“我”是誰。
兩個“我”躺在地上,臉對著臉。
。上子脖此彼在扣還手的們
。來下流淚有都角眼的們
。下一了時同的們
”……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