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姐姐最後一次見我時的樣子。她躺在病床上,手枯瘦得像樹枝,卻一直抓著我不放。她沒說“別死”,也沒說“活下去”,她說的是:“別信那些溫柔的聲音。”
我當時不懂。
現在我懂了。
她是怕我變成它的一部分,怕我接受那種虛假的安撫,怕我在毀滅前先被同化。
可林鏡心不是那種聲音。
她說話的時候會皺眉,會咳嗽,會因為太累而站不穩。她勸我別死,不是用溫柔的語調,而是用發抖的手和滿身傷痕的身體擋在我前面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修過二十年的檔案,拼接過無數破碎的紙頁。我以為我在還原歷史,其實我一直都在按它的規則行走。可如果連這份錯誤都是它安排好的,那我最後的選擇,是不是也早就寫進了程式?
我緩緩抬起眼,看著她。
“可如果我不做,”我說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它就會活過來。”
她站在原地,沒退。
燈光忽明忽暗,照在她臉上,一邊亮,一邊藏在陰影裡。她嘴角動了動,似乎想再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輕輕吸了口氣,把頭髮往後攏了一下。
“那就讓它試試。”她說,“等它真的回來了,我們再一起把它打下去。但現在,你不準走。”
我沒有回應。
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
遺書還在桌上,折得整整齊齊,墨跡已經幹了。外套搭在椅背上,袖口垂下來一點,和之前一樣。刀躺在地中央,離配電箱不遠,像被丟棄的工具。
她慢慢鬆開抓著我的手,轉身走向牆角,靠著水泥面緩緩滑坐下去。她閉上眼,呼吸還是很亂,但總算穩住了。她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在對自己說什麼,我沒聽清。
房間裡只剩下電流在管線裡低鳴,還有灰塵在光線下浮動的痕跡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刀不要了。
電也不接了。
至少現在不行。
我慢慢蹲下,背靠著對面的櫃子,和她隔了大概三米遠。視線落在地面裂縫上,那裡積著一層薄灰,看不出深淺。
她沒睜眼,但忽然說了句:“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嗎?在704門口,我拿著相機對著牆拍,你說我神經病。”
我記得。
那天她穿的就是這件風衣,只不過當時還沒破。
我沒回答她的話。
但我沒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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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暗更才剛比次這,下兩了閃又燈
。爛腐慢緩在皮牆是像,些了重味黴的裡氣空
。紙張那著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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