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銅勺:逆轉鏡界》第616章 頂樓水箱:林昭的線索(2)

作者:無小優·5個月前

我沒再說話。媽媽。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,和從我記憶裡冒出來的,根本不是同一個溫度。

陳硯關掉通話,順手把裝置塞回包裡。他轉過來扶我,動作比剛才更穩了些。

“能走嗎?”他問。

我試著把重心移到右腿,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但沒叫出聲。風衣下襬已經硬了,全是幹掉的血。我撕下里面一層襯裡,讓陳硯幫我重新綁緊膝蓋上方。布條勒進皮肉的瞬間,眼前發黑,但我撐住了。

“行。”我說,“只要別讓我跑就行。”

他沒笑,也沒說什麼鼓勵的話,只是把揹包甩到胸前,開啟側袋,取出一支照明棒。咔的一聲掰亮,慘白的光照出一條窄道。我們靠著牆,一步步往回退。

樓梯口的鐵門還開著一道縫。外面走廊比剛才更暗,應急燈全滅了,只有遠處某扇窗透進一絲灰濛濛的天光。我們剛踏出平臺,腳下就傳來一陣輕微震動,像是樓上有人踱步。

不是人。

是水箱裡的什麼東西,輕輕撞了一下內壁。

咚。

我和陳硯同時停步。

咚——

這次更重了些,樓板隨之輕顫。陳硯迅速熄掉照明棒,我們貼著牆根蹲下。幾秒鐘後,那聲音又來了,節奏變了,變成三下短促的撞擊,間隔均勻,像某種訊號。

“它在監聽。”我啞著嗓子說。

陳硯點頭,示意我看頭頂通風管。金屬管道表面浮著一層半透明的膜,正隨著撞擊微微起伏,像脈搏。

我們不再耽擱,沿著原路往下。六樓走廊積水更深了,水面漂著碎紙和斷電線,踩進去發出空洞的咕咚聲。我每走一步,傷口就像被刀片刮過一遍。陳硯一隻手攬著我腰,另一隻手握著照明棒,隨時準備掐滅。

拐上通往花園的東側通道前,我回頭看了眼樓梯上方。那扇鐵門還在晃,幅度很小,像是被風吹的。可這裡根本沒有風。

“走吧。”陳硯低聲說。

我們推開東側防火門。外面是露天平臺,頂樓花園就在盡頭。水泥地裂縫裡鑽出雜草,花壇邊緣歪斜,土壤乾裂。遠處那朵酒紅色的花,在昏光下紅得刺眼。

我盯著它,想起林昭發來的照片。那朵花不該開在那裡。整個花壇都荒了,唯獨它盛放,像被人特意澆灌過。

“就在那兒。”我說。

陳硯沒動,而是先掃視四周。欄杆、排水口、通風井蓋——任何可能藏攝像頭或感應器的地方。確認沒有異常後,他才扶我慢慢往花壇挪。

靠近時,我才看清那花的模樣。不是玫瑰,也不是月季,花瓣厚實,尖端泛黑,像塗了層油。花莖粗得不正常,表面有細微的凸起,排列成螺旋狀。

我蹲下身,手指剛碰到泥土,突然聽見一聲極輕的“滴”。

像是計時器。

陳硯立刻把我往後一拽。我們退回兩步,盯著花壇。什麼都沒發生。可就在那一瞬,我眼角餘光掃到花心深處,似乎有微弱的藍光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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