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想起那些市民——他們哼的,全都是那首童謠。
“所以林晚沒死。”我說,“她只是……換了個地方活。”
陳硯點頭:“她現在在所有人腦子裡。只要還有一個在哼這首歌的人,她就能回來。”
我們倆都沒說話。
主控室的門還開著,走廊黑洞洞的,通向地下通道。我扶著陳硯往外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右腿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靠左腿拖著走。陳硯也走不快,頭一直暈,中間停了兩次,靠著牆喘氣。
我們穿過裝置間,走過斷裂的管道口,終於摸到通往地面的樓梯。
推開出口鐵門時,天邊剛有點發白。
街上比剛才多了不少人。七八個,十幾個,從不同方向走來,全都朝著704室。有個小孩走在最前面,大概七八歲,穿著紅睡裙,手裡抱著一隻破舊的布娃娃。她走得很穩,嘴裡哼著歌,聲音清脆得不像夢遊者。
我站在街角,看著他們一步步走遠。
“我們得找到能阻止她的辦法。”我說。
陳硯靠在牆上,臉色發青:“我姐留了筆記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檔案館。”他說,“舊檔區B-12,她以前告訴我,要是出事,就去那裡找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:“你還記得路?”
他苦笑:“我記得門牌。”
我沒再問。把相機掛在脖子上,扶著他往巷子深處走。路上到處是障礙——倒下的路燈、橫著的腳踏車、一輛撞上電線杆的車。我們繞得很慢,中途我用相機拍了幾個夢遊者的臉,想看看有沒有共同點。他們的瞳孔都很散,耳垂髮紅,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。
走到第三條街時,陳硯突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?”
他抬頭看前方,眼神有點恍惚:“我好像……聽見我姐在叫我。”
我沒聽見任何聲音。
“別理它。”我說,“是餘波,她在找能接訊號的人。”
他點點頭,但腳步還是頓了一下。
我們繼續往前。
檔案館在城西,離這兒兩公里多。走了快一個小時,天總算亮了點。遠處的樓群輪廓清晰起來,可整座城依舊沒電,沒人喊,沒車動,只有那些夢遊的人,三三兩兩,沉默地走著。
終於看到檔案館的樓。
灰白色外牆,鏽跡斑斑的鐵門,門框上掛著一塊歪斜的牌子:【市檔案館·非開放區域】。門沒鎖,虛掩著,像是有人剛進去過。
我停下,手扶在鐵門上。門框冰涼,鐵鏽蹭在掌心,有點刺。
“到了。”我說。
。話說沒,了,牌門看頭抬他。汗是全上頭額,氣著,邊旁我在站硯陳
。箱案檔的下倒和塵灰地滿出照,微點一進,戶窗扇有頭盡廊走。黑漆片一面裡,門開推我
”。轉右,底到走要“,說他”。側東樓二在21-B“
。檻門過他著扶,頭點我
。上關沒,晃了晃輕輕後們我在門鐵
。聲歌的約上街面外著帶,來進吹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