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閉了下眼,再睜開,繼續往下看。
文件末尾附了一份時間表:“第一階段:意識碎片匯入(預計72小時);第二階段:系統自洽執行監測(5-7天);第三階段:觸發崩潰程式。”
執行人:陳硯。
監督人:空。
備註欄寫著:“需確保容器處於無覺察狀態,避免干擾同步程序。”
無覺察狀態。
意思是,我得不知道。
得像個傻子一樣,坐在沙發上翻雜誌,聽他講海邊的風多大,潮退得多快,而他正在用我的大腦,復活一個死人。
我慢慢往後靠,椅子發出輕微的吱聲。
原來他幫我查704室的過去,不是為了救我。
他陪我翻老照片,不是因為關心我。
他夜裡坐在書房錄資料,不是在整理證據。
他在準備儀式。
我在他眼裡,從來就不是林鏡心。
我只是個工具,是個通道,是個……容器。
我抬起手,看著自己的指尖。這雙手拍過三千多張照片,記錄過七十四個黃昏,逃過七次火災現場。我以為我在尋找真相。
可真相是——我本身就是別人寫好的劇本。
廚房水壺又響了一聲,是冷卻時金屬收縮的聲音。
我站起身,輕輕合上電腦,沒關電源。登出系統會留下日誌,我不能冒這個險。
我走回客廳,坐到沙發上,和之前一樣的位置。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頭微垂,像在等人回來。
電視還關著。我沒去開。太吵。
屋裡很靜。我能聽見自己呼吸,平穩,均勻。臉上沒什麼表情,肌肉也松著。沒人能看出我剛看完一份要把我變成墳墓的計劃書。
然後,我聽見了。
巷口傳來汽車引擎聲,低沉,緩慢,是那輛舊轎車特有的聲音。
他知道回家要熄火滑一段,減少噪音。可今天沒減。他直接開了進來,停在樓下。
車門開啟,腳步踩上水泥地。
我坐著沒動。
鑰匙插進鎖孔,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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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話說沒他
。話說沒也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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