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回答。
我盯著那條緩緩下降的數字,看著它變成67.8%,再變成67.7%。
它在退。
真的在退。
陳硯爬過來,靠在我身邊,左手死死壓住我流血的手腕,右手撿起我的筆記本,翻開一頁,寫下:
“你還記得昨天我說的話嗎?你說你只是個攝影師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不是。”他筆尖頓了一下,又寫,“你是個會按快門的人。而快門,是用來定格真相的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眼裡有血絲,嘴唇乾裂,但眼神亮得嚇人。
“她怕了。”他說,“她以為我們是程式,但我們不是。我們會痛,會流血,會做她沒寫進程式碼裡的事。”
我慢慢點頭。
這時,老園丁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他躺在地上,嘴微微張著,呼吸很淺。但他抬起手,指向控制檯上方的一排小燈。
那些燈原本是藍色的,代表容器啟用。
現在,有三盞變成了灰色。
3號、5號、11號。
它們熄了。
林晚的聲音變得斷續,像收音機訊號不良:“……回來……別走……孩子們……回家……”
不再是命令,是哀求。
我站起身,腿有點軟,扶著控制檯才沒倒。我低頭看著插在接口裡的銅線,血順著它往下滴,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。
“我不是你女兒。”我說,“我不是林念,也不是許瞳。我是林鏡心。我七歲那年被你選中,二十多年後,我自己按下了刪除鍵。”
螢幕劇烈閃爍,她的臉只剩一隻眼睛還能成像,那隻眼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逃不掉……”她喃喃,“只要接收器還在,我就還能找到你……你永遠是我的容器……”
我抬起手,摸向耳後。
那裡有個小凸起,皮膚下面,硬的。
我盯著螢幕,說:“那下次,我就連它一起燒了。”
話音落下,最後一行亂碼滾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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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21 ,9 ,8 ,6:容用啟前當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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