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該跑。”
“媽媽會傷心的。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我們是一體的。”
“醒來吧。”
“回來吧。”
“融合吧。”
我捂住耳朵,可聲音從腦子裡往外鑽。想喊,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。身體不斷變換——一會兒高,一會兒矮;一會兒穿鞋,一會兒赤腳;一會兒是成人,一會兒是小孩。每一次變化都像被撕開一次,又重新拼上,拼得不對,關節錯位,內臟移位。
最後,我停在一面巨大的鏡子前。
鏡中映出七張臉,層層疊疊,像膠片曝光多次。最底下是七歲的我,扎著小辮,眼睛乾淨,看著鏡頭笑。往上是十二歲的我,低頭寫字,筆跡工整。再往上是十八歲、二十五歲……直到現在的林鏡心,風衣領口遮住半張臉,眼神冷。
最外層,是紅睡裙女孩。她衝我笑,伸手,穿過鏡面,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輪到你了。”她說。
我猛地抽手,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背部撞到什麼硬物,冷,光滑。
我醒了。
房間裡靜得能聽見通風機的低鳴。應急燈還亮著,一圈綠邊勾著裝置輪廓。窗外城市的光依舊從窗簾縫漏進來,在牆上劃出那道熟悉的亮線。一切如常。
可後背不對。
有種溫熱的東西貼在那裡,不止一處,是六團,分佈在肩胛兩側,像腫塊,又像……肢體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抬手,指尖順著脊柱往上探。碰到第一團凸起時,皮膚還在動,微微起伏,像有東西在裡面呼吸。再往上,第二、第三……一直到頸側下方,全都有。
我猛地縮手,心跳撞著肋骨。
翻身滾下床,背朝牆,靠在角落。喘氣,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流。我抬頭,看向對面牆壁。
我的影子映在上面。
身形是正常的,可肩背位置,伸出六隻半透明的手臂,細長,指尖微顫,像剛長出來的觸鬚。它們緩慢擺動,彷彿在感知空氣。其中一隻抬起來,輕輕碰了碰我的髮絲。
我沒有動。
也不敢叫。
直到其中一隻手轉向牆面,五指張開,按在影子上。
影子動了。
它不再是我。
。笑我衝,手隻六起抬它
。聲出喊於終我
。擊撞回來裡室407在,靜寂開撕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