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》第15章 秦淮河畔應援戰(2)

作者:賈文俊·9個月前

“X”形手勢在暮色中定格,像一面古怪的戰旗。

那幾個姑娘先是極度茫然,完全不懂“C位”、“守護”是什麼意思。但陳巧芸眼中那燃燒的、近乎哀求的火焰,那嘶啞絕望的吶喊,還有她雙臂交叉死死擋在身前的姿態,像一道電流擊穿了她們最初的恐懼。那個巨大的“X”,像一道無形的牆,一種無聲的召喚。

“擋住他們!”一個膽子稍大的綠衫姑娘,看著陳巧芸眼中滾動的淚光,一股血性猛地衝上頭頂。她幾乎是出於本能,模仿著陳巧芸的動作,猛地舉起雙臂,笨拙而用力地在頭頂交叉,同時尖聲喊道:“擋住他們!保護陳姑娘!”她不知道自己喊的是什麼意思,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,必須喊出來。

這一聲喊,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!

“對!擋住他們!”

“保護姑娘!”

“叉住!叉住那些壞蛋!”

更多女性的聲音加入了進來。人群裡那些原本瑟縮著、敢怒不敢言的婦人、小姐、丫鬟,被這突如其來的、荒謬又極具感染力的“儀式”點燃了。她們或許不懂“金陵十二釵”是什麼,不懂“C位”為何物,但“保護陳姑娘”、“擋住壞人”的意思卻無比清晰!陳巧芸那怪異卻無比堅定的“X”形手勢,成了此刻最簡單、最直接的反抗符號!

一個、兩個、五個、十個……越來越多的手臂在秦淮河畔的暮色中高高舉起,交叉成一個個大大小小、或標準或歪斜的“X”。她們尖叫著,呼喊著,不再是整齊的口號,而是充滿憤怒和勇氣的雜亂吶喊,互相推擠著、壯著膽子,自發地向前湧動。

“姐妹們!衝啊!”

“擋著!別讓他們過去!”

“欺負弱女子,不要臉!”

人潮,尤其是女性組成的人潮,帶著一股被壓抑已久、此刻被莫名點燃的悲憤氣勢,形成了一堵混亂卻極具壓迫感的人牆,朝著年小刀和他的打手們壓了過來!她們揮舞著手臂組成的“X”,像一片移動的荊棘叢林。

年小刀和兩個打手徹底傻眼了。他們打過硬架,耍過橫,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、如此洶湧的陣仗。被一群紅了眼、尖叫著、揮舞著奇怪手勢的女人包圍,這感覺荒謬又令人頭皮發麻。兩個打手被幾隻胡亂揮舞的手臂撞到臉上,還被尖利的指甲劃了幾道,又不敢真對這些婦孺下死手,一時間竟狼狽地被推搡得連連後退,空有一身力氣無處施展。

“媽的!反了!反了天了!”年小刀氣得暴跳如雷,三角眼充血赤紅,臉上橫肉扭曲抽搐。他拔出腰間一把明晃晃的匕首,胡亂揮舞著,試圖恐嚇驅散這瘋狂的人牆。“滾開!都他媽給老子滾開!誰敢擋路,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!”

匕首的寒光在夕陽下閃過,引起一片更尖銳的驚叫。人牆的勢頭為之一滯,前排的人下意識地退縮。恐懼再次攫住了她們。年小刀見狀,臉上露出殘忍的得意,匕首直指被人群暫時護在後面的陳巧芸:“小賤人!我看你還能玩什麼花樣!給我……”

就在這短暫的僵持與混亂達到頂點,年小刀的狠話即將出口,人群的勇氣在匕首寒光下搖搖欲墜的瞬間——
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
一陣清晰、穩定、帶著獨特韻律的馬蹄聲,不疾不徐地由遠及近,穿透了現場的喧囂與尖叫。

這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。混亂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。

一輛馬車。

一輛極其華貴的黑漆平頂馬車,悄無聲息地停在人群外圍。拉車的兩匹駿馬通體漆黑,唯有四蹄雪白,神駿非凡。車身線條簡潔流暢,卻處處透著內斂的奢華,黑漆光可鑑人,邊緣以極細的金線勾勒出繁複的纏枝蓮紋,在暮色中流轉著幽微的光澤。車窗緊閉,垂著厚重的墨綠色錦緞簾幕,將車內的一切遮掩得嚴嚴實實,透著一股深宅大院般的莫測威嚴。

趕車的是個穿著青色箭袖、面容冷硬的中年漢子,他勒住韁繩,馬車便穩穩停住,如同礁石定在喧囂的激流邊。他目光如電,冷冷地掃過場中揮舞匕首的年小刀,眼神銳利如刀鋒刮過,帶著無聲的警告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這輛突然出現、氣度非凡的馬車牢牢吸住。年小刀舉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,囂張的氣焰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,瞬間凝滯。他認不得這具體是誰家的車駕,但那用料、那做工、那趕車人冰冷的氣度,無不昭示著車內主人身份的非同小可,絕非他這種市井潑皮能夠招惹。

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,只剩下河水汩汩流淌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。

一片死寂中,那墨綠色的厚重錦緞車簾,被一隻從內伸出的手,輕輕撩開了一道縫隙。

那是一隻女子的手。肌膚白皙細膩,保養得極好。手指纖長,骨節勻亭,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,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手腕上戴著一隻翡翠玉鐲。那鐲子水頭極足,通體濃翠欲滴,綠得深邃而純粹,彷彿一泓凝固的深潭,在馬車內昏暗的光線下,依然流轉著溫潤又凜冽的光華。玉鐲邊緣鑲嵌著極細的金絲,勾勒出精巧的雲紋,更是將這份華貴襯托到了極致。

這隻戴著價值連城翡翠玉鐲的手,就這麼靜靜地搭在掀開一絲縫隙的車簾邊緣。沒有進一步的動作,沒有言語,甚至看不清車簾後主人的面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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