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》第22章 燙金請柬與暗流(2)

作者:賈文俊·9個月前

他這番回答,不卑不亢,既肯定了銀炭的地位,也點明瞭自家產品的市場定位,避開了直接比較的陷阱。

朱五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似乎沒料到這“暴發戶”竟有如此應對。他笑了笑,未再深究。

然而,麻煩並未結束。席間,一位與傳統柴炭商關係密切的富商,故意將話題引到煤炭的“毒性”上,旁敲側擊,暗示煤炭取暖不安全。更有幾位清客文人,故意用生僻典故相互唱和,目光時不時瞟向陳氏兄弟,帶著戲謔,想看他們出醜。

陳希山幾次欲開口反駁,都被陳文強用眼神制止。他知道,在此地,任何爭辯都是徒勞,只會更顯自己淺薄。

賞珍宴在一種表面和諧、內裡暗流湧動的氛圍中接近尾聲。陳文強自認應對得還算穩妥,雖未攀上什麼交情,至少未落下什麼明顯的把柄。他正準備尋機告辭,朱五爺卻再次走了過來。

這一次,他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,揮手讓周圍侍立的僕役退遠些。

“陳東家,”朱五爺壓低了聲音,“今日請你來,一是確實想見見你這京城新銳,二來,也有一樁小事,或許可以合作。”

陳文強心道“來了”,面上愈發恭謹:“五爺請講。”

“聽聞你與那市井間有些……能人異士,也相熟?”朱五爺意有所指,年小刀那類人物的存在,在這些貴人眼中並非秘密,“我有一批貨,從南邊來的,數量不小,需得儘快、且不引人注目地處置多。尋常商路,恐有關卡盤剝,也易惹人注目。”

陳文強瞬間明瞭。這所謂的“貨”,恐怕來路不那麼光明正大,或許是走私品,或許是某些見不得光的收益。朱五爺看中的,不是陳家的煤爐或傢俱,而是他們能夠調動市井力量,處理“特殊物品”的能力。這是一把雙刃劍,辦好了,或能獲得朱五爺的庇護和更大利益;辦砸了,或者走漏風聲,陳家立刻就是被推出去頂罪的替死鬼。

“這……”陳文強面露難色,“五爺,小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,與市井朋友也多是性情投契,偶爾互助。此等大事,恐力有未逮,耽誤了五爺的要事。”

朱五爺笑容不變,眼神卻銳利了些:“陳東家過謙了。誰不知你陳文強手腕靈活,黑白兩道都吃得開?此事你若辦成,日後在這京城,我成國公府,或許也能為你這‘文強煤爐’,多美言幾句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輕,“當然,若實在為難,本爺也不強求。只是,京城居,大不易,多個朋友,總比多個敵人好,陳東家說是嗎?”

軟硬兼施,圖窮匕見。

陳文強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汗。他深知,這已不是簡單的商業合作邀請,而是站隊和投名狀。答贏,則捲入權貴陰暗的利益鏈條,風險巨大;不答應,則立刻開罪這位權勢滔天的朱五爺,陳家剛剛起步的產業,恐怕頃刻間便有覆巢之危。

他需要時間權衡,需要與家人商議,更需要評估年小刀那邊能否接手,以及接手後的風險控制。

“五爺厚愛,小民感激不盡。”陳文強深吸一口氣,斟酌著詞句,“只是此事關係重大,可否容小民回去細細思量,並與相關朋友溝通一二,再給五爺回話?”

朱五爺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對他的遲疑並不意外,點了點頭:“可。三日後,我等你訊息。希望是個好訊息。”說完,便轉身與其他賓客談笑風生去了,彷彿剛才那番暗流湧動的對話從未發生。

回程的馬車上,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。

陳希山再也忍不住,激動地道:“大哥!這是機會啊!成了國公府的秘密代理人,我們在京城還有什麼可怕的?那些瞧不起我們的酸儒,那些暗中使絆子的對頭,誰敢再動我們?”

“機會?”陳文強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“希山,你看不清嗎?這是裹著蜜糖的砒霜!他讓我們處理來路不明的‘貨’,就是要把我們綁上他的船,一旦上船,再想下來就難了。屆時,我們就不再是單純的商人,而是他們這些權貴的白手套,隨時可以丟棄!”

“可我們不答應,就能安然無恙嗎?”陳希山反駁,“朱五爺最後那句話,分明就是威脅!我們不答應,他有一萬種方法讓我們的生意做不下去!”

“所以才是兩難之局。”陳文強嘆道,“一步踏錯,滿盤皆輸。”

馬車在略顯顛簸的路上行進,車廂內只剩下沉默。窗外的街市依舊喧鬧,但陳文強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。來自頂層權貴的“黑金誘惑”,比市井的地盤爭奪、同行的價格戰,要兇險何止百倍。

回到陳府,已是華燈初上。家人圍上來,急切地詢問今日見聞。陳文強勉強笑了笑,只推說一切安好,便以疲憊為由,獨自回到了書房。

他需要靜一靜。

然而,他剛在書案前坐下,管家便匆匆而來,臉上帶著一絲不安。

“東家,方才……怡親王府派人送來一份尋常的節禮,但帶話的管事私下說,王爺讓問您一句,今日成國公府的‘賞珍小集’,可還盡興?”

陳文強握著茶杯的手,猛地一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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