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殿下,鐵土眼下沒有了。”
“沒了?”朱祁鈺心頭一緊。
“王爺若要,得再拆一座鍊鐵爐,方能製得。”
朱祁鈺越發好奇:“這鐵土和鍊鐵爐有何關係?”
他現在最迫切想要確定的,便是這鐵土究竟是不是水泥。
周墨林忙解釋:“前兩月鍊鐵爐內壁燒壞了,拆下來的廢料堆在一旁。後來工匠聚居,急著蓋房,便有人將那些爐渣碾碎混合其他材料築基。不料次日竟堅硬無比,水潑不進!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後來發現,單將那爐渣碾成細粉,配以河砂碎石,效果更佳。興安公公礦上積水,用的便是此物。”
“此物經烈火煅燒,乃得土性;遇水則堅,反克水勢。金生水,土克水,五行輪轉,生生不息。故臣將其命名為鐵土。”
朱祁鈺聽得眼神發亮,再無懷疑,這就是原始版的水泥!
他忍不住埋怨:“如此好東西,為何不早報於本王?本王不是說過,但凡有新奇發現,可直接上奏!”
周墨林目瞪口呆:“可、可這不算什麼好東西啊……雖比糯米灰漿強些,但成本極高。非得拆爐不可,碾粉也費工……”
“蠢!”朱祁鈺笑罵,“誰告訴你非得拆爐子,你既知它是爐火煅燒所得,難道就不能模擬煉爐環境,專門燒製此物。”
周墨林一聽,彷彿被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。
對呀,只要用建造爐子時,粘土石灰之類的配比,然後專門開窯燒製,成本定會大大降低。
朱祁鈺看他開竅的樣子,又問道:“罷了罷了!你這附近,可有用了那鐵土蓋的房子?速帶本王去看!”
一行人很快折返,來到方才路過的那片工匠聚居的村鎮。
王爺儀仗所至,居民們紛紛避讓,街道瞬間清空。
周墨林引著朱祁鈺來到一戶院門前:“這是王大錘家,院地基便摻了鐵土。”
朱祁鈺俯身,伸出修長的手指,屈起指節,在那灰黑色的地基邊緣用力敲了敲。
傳來沉實的“咚咚”聲。
他眼中喜色迸現,這鐵土雖不及後世水泥細膩,卻已有八九分相似!
“周墨林,”朱祁鈺猛地站起身,放聲大笑,重重一拍他肩膀,“你這回,可是為大明,立了一個天大的功勞!此物之功,足以開萬世之基業!”
“大功?”周墨林驚訝無比,不明所以,卻也馬上下跪謝恩。
朱祁鈺笑道:“你且仔細想想,若大力推行此物,城牆可固、道路可通、黃河可定。不是大功是什麼?”
“你儘快研究出這鐵土的製作辦法,弄出來後,送去城西阜成門外。”
周墨林連忙應承下來,又聽朱祁鈺自言自語道:“該賞什麼好,應該能賞個爵位吧。”
爵位!
周墨林看著那黑黑的地面,這東西,這麼重要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