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穩步提升,不過百步已快過常人小跑。
雖然也有些顛簸,但比之尋常牛車、馬車而言,簡直平穩的出奇。
沿途百姓紛紛駐足。
“快看!鐵車!”
“那上面……是麒麟!祥瑞坐著鐵車進京了!”
孩童追著車隊奔跑,又被大人拽回。
農人拄著鋤頭立在田埂上,張著嘴忘了合攏。
車上的崑崙奴們這會兒也回了精神,扒著車板邊緣,指著路旁掠過的房舍、樹木嘰哇亂叫,黑亮的眼睛裡滿是驚奇。
朱儀與周墨林、江景安並轡而行,跟在車隊旁側。
讓他驚訝的是拉車的馬匹步伐整齊,喘息均勻,顯然未用全力。
“好東西。”朱儀不禁讚歎,“若將此軌鋪往九邊,糧草軍械旦夕可至,邊患何足憂?”
江景安一聽這話,眼睛更亮了:“這還不是完全體!”
“王爺說了,等蒸汽機做成,燒幾百斤煤,就能把這七車貨一口氣拉進京師。比馬快,比馬久,還不知疲倦!”
“蒸汽機?”朱儀挑眉。
“就是燒水那股子氣力!”江景安比劃著,“國公爺應該也講過,水滾了會頂鍋蓋。”
“把這股力馴服了,讓它推活塞、轉輪子……我正跟安固伯折騰呢,就是那氣缸老是漏氣……”
朱儀聽著這聞所未聞的奇想,心中雖疑,但既是攝政王提過的,也不好駁斥,只含糊應道:“若真能成,倒是奇功一件。”
江景安也不在意他信不信,自顧自滔滔不絕說著研製中的難關。
什麼密封、壓力、傳動……正說到興頭上,忽見前方鐵軌處蹲著七八個衣衫襤褸的人影。
“幹什麼的!”江景安臉色驟變,一夾馬腹衝上前去。
周墨林向朱儀苦笑解釋:“定又是來偷鐵軌的。這四十里鐵軌,每根長二丈、重四百餘斤,撬走一根熔了賣鐵,夠一家子吃半年。”
朱儀恍然。
這般露天鋪設的巨物,在貪鄙之徒眼裡確是金山。
前方傳來叱罵聲。
那夥人見騎馬衝來,一鬨而散,卻有一人貪心,臨走還想拖走一根撬松的軌條。
江景安馬鞭甩出,啪地抽在那人背上,這才棄了鐵軌逃進道旁林子裡。
“孃的,真撬鬆了一截!”江景安跳下馬檢查,臉色鐵青,“這些殺才,下次非逮住送官不可!”
車隊行至此處時,明顯顛簸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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