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。這不僅是蘇振邦對他的認可,更是他擺脫“贅婿”標籤,靠自己證明價值的第一步。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眼神堅定地看著蘇振邦:“爸,我願意試試。”
蘇振邦眼中閃過一絲讚許:“好!有魄力!我相信你能做好。如果遇到什麼困難,可以直接找我,也可以問蔓蔓,她在公司負責過幾個類似的專案。”
“謝謝爸。”楊不悔把檔案收好,心裡既緊張又期待。
蘇明軒在旁邊看得氣不打一處來,卻又不敢再反駁,只能狠狠地瞪著楊不悔,心裡盤算著怎麼看他出醜。可他不知道,楊不悔此刻心裡想的,卻是另外一件事——剛才蘇明軒瞪他的時候,他差點又條件反射地想“記錄屈辱值,等待系統判定”,結果反應過來系統已經沒了,忍不住又在心裡笑了半天。
當天晚上,楊不悔坐在書桌前,翻來覆去地看那份專案檔案。連鎖餐廳的老闆姓王,是個追求格調但預算有限的年輕人,要求餐具既要美觀獨特,又要經濟實用,還要符合餐廳“國風+現代”的裝修風格。
換做以前,他只要默唸“啟動商業天才技能”,系統就會直接給出幾套完美的方案,甚至連供應商的聯絡方式都給準備好了。可現在,他只能自己一點點分析。他先把檔案裡的核心需求圈出來,然後開啟電腦,搜尋了近幾年國風餐具的流行趨勢,又對比了十幾家供應商的報價和樣品評價。
看到半夜,他有點累了,揉了揉眼睛,下意識地說了一句:“系統,幫我篩選一下價效比最高的供應商……”
話音剛落,他就自己笑了。房間裡安安靜靜的,沒有任何回應。他搖了搖頭,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心裡卻沒有絲毫沮喪,反而有種莫名的踏實——靠自己一點點梳理出來的資訊,雖然繁瑣,但每一步都很清晰,比系統直接扔給他一個答案要安心得多。
第二天一早,楊不悔就去了公司。蘇振邦給了他一個臨時的辦公位,就在蘇蔓的辦公室旁邊。他剛坐下,就有幾個員工過來打招呼,語氣裡帶著點好奇和客氣。以前他來公司,大家要麼視而不見,要麼偷偷議論他“吃軟飯”,現在態度明顯不一樣了,顯然是知道了他要接手專案的事。
“楊先生,這是您要的近幾年國風餐具的市場報告。”一個年輕的女員工把一疊資料放在他桌上,態度恭敬。
楊不悔站起身,笑著說了聲謝謝。他剛接過資料,就聽到有人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:“有些人啊,真是走了狗屎運,什麼都不會也能接手專案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靠什麼不正當關係呢。”
說話的是公司採購部的李經理,平時就和蘇明軒走得近,以前也經常擠兌楊不悔。
要是以前,楊不悔肯定會立刻繃緊神經,等著系統提示“遭受職場羞辱,屈辱值+5,是否選擇忍受?”,然後硬著頭皮忍下來。可現在,他只是抬了抬頭,看了李經理一眼,然後一本正經地分析道:“李經理,你這句話裡包含了兩個邏輯謬誤。第一,‘訴諸人身’,你沒有反駁我是否有能力接手專案,而是攻擊我的人格和背景,試圖轉移焦點;第二,‘虛假因果’,你將我接手專案的原因歸結為‘不正當關係’,卻沒有任何證據支撐,屬於主觀臆斷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另外,從職場溝通的角度來說,你的表達方式既不專業,也不禮貌,容易引發同事間的矛盾,影響團隊協作效率。建議你以後說話前先過過腦子,用事實說話,而不是靠臆想和抹黑別人來獲得快感。”
李經理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,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周圍的員工也都憋著想笑,又不敢笑出來,只能低著頭假裝看檔案。
楊不悔說完,也沒再理會李經理,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,繼續看資料。他自己心裡也覺得好笑,以前被人擠兌的時候,只能憋著,現在沒了系統的束縛,竟然能這麼順暢地把心裡的分析說出來,這種感覺還挺爽的。
接下來的幾天,楊不悔全身心地投入到專案中。他先是聯絡了王老闆,和對方詳細溝通了需求。王老闆是個話癆,一見面就開始抱怨創業的艱難,說自己預算有限,又怕餐具太普通沒特色,吸引不了顧客。
換做以前,系統會直接提示他“開啟共情技能,獲得客戶信任”,但現在,楊不悔只能靠自己的觀察和傾聽。他安安靜靜地聽王老闆抱怨完,然後結合自己之前做的功課,提出了一個方案:“王老闆,我覺得我們可以把重點放在‘價效比’和‘獨特性’的平衡上。餐具的主體可以選擇價效比高的白瓷,然後在邊緣用手繪的方式加上簡單的國風圖案,這樣既符合餐廳的風格,成本也能控制在預算範圍內。”
王老闆眼睛一亮:“手繪?會不會很麻煩?成本會不會超?”
“不會的。”楊不悔拿出自己畫的草圖,“我選的圖案都很簡單,比如竹葉、梅花、水墨線條之類的,找專門的手繪工作室批次製作,成本不會太高。而且我已經聯絡了幾家工作室,對比了報價,選了一家價效比最高的,您可以看看他們的樣品。”
王老闆接過草圖和樣品照片,越看越滿意:“不錯不錯!這個方案我喜歡!既美觀又實用,成本也合適。楊先生,沒想到你這麼專業!”
得到認可,楊不悔心裡也很高興。他剛想謙虛幾句,突然想起以前系統在這種時候,總會彈出“獲得客戶認可,商業技能點+10”的提示,結果現在什麼都沒有。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:系統這玩意兒,真是眼不見心不煩,以前總被它催著做事,現在沒有它,反而更自在了。
溝通完方案,楊不悔剛走出王老闆的餐廳,就遇到了一個小插曲。蘇明軒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,身邊還跟著兩個狐朋狗友,顯然是特意來等著看他出醜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