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尖直指骨刃統領,穩穩地懸在半空,沒有絲毫顫抖。
儘管握劍的那隻手虎口開裂、指節紅腫,可那隻手把它舉起來的時候,整條手臂的肌肉都繃得鐵硬。
“別特麼廢話。”
單天濤的聲音沙啞得像乾裂的河床,可每一個字咬得極穩,“想過來,踩過去。”
骨刃統領笑了,嘴角咧開到耳根露出參差的獠牙,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純粹的殘忍:“不知死活。既然你們想死,我就成全你們。”
骨刃統領舉起了骨刃,刀鋒朝天,聲音炸開在風雪裡:“全體,最後衝鋒。踏平陣地,雞犬不留!”
“吼!”
二十四隻九階怪物同時仰頭咆哮。
那聲浪像二十四道悶雷同時炸響,震得冰面開裂、震得幸存者們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身後數萬七階八階怪物從它們的咆哮聲中聽懂了號令,那些獠牙和利爪開始在霧靄深處蠢蠢欲動,黑壓壓的輪廓正在緩緩前壓,像一面緩緩傾倒的牆。
陣地上,一千一百多名求生者同時握緊了武器。
有人把刀柄纏在手腕上打了個死結;
有人把已經用盡能量的靈能步槍倒提過來當鐵棍使;
有人用牙齒撕開最後一包止血粉潑在傷口上,疼得渾身一哆嗦卻咬著牙沒吭聲。
沒有人說話。
也沒有人退。
就算觸發平區、就算失去所有、就算這一仗打完後什麼都留不下,最後這一下,也不能慫。
單天濤深吸一口氣,肺裡灌滿了鐵鏽味的冷風,那股刺痛讓他腦袋清醒了幾分。
他雙手撐地準備站起來,膝蓋處的舊傷嘎嘣響了一聲。
程瀟站直了身體,搖搖晃晃地穩住了重心,體表那層幾近熄滅的餘燼之火重新亮了一下,很暗,卻燃著。
蘇塵活動了一下手腕,指節咔咔作響,最後那幾件禁忌道具被他從空間袋最底層摸了出來攥在手裡,指尖冰涼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那最後一撞。
可就在這時……
“嗡——!”
低沉的引擎轟鳴從側後方傳來。
起初很輕,像遠處的悶雷貼著地平線滾過來,輕到很多人都以為是自己的耳鳴。
可那聲音越來越大、越來越近,從嗡鳴變成了咆哮,從咆哮變成了天崩地裂般的震顫,震得冰面都在微微跳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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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秒一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