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外旌旗獵獵,風捲黃沙,戰馬嘶鳴如雷,大宋四員虎將與西夏兩員驍將廝殺正酣。塵土飛揚,殺聲震天,兵刃交鳴不絕,戰場間煙塵滾滾,難分勝負。
忽見西夏王強怒嘯一聲,聲若震雷,竟將自家同袍吳烈的吼聲蓋過一籌,震得四野山林迴響,連兩匹戰馬都受驚跳躍,幾乎將宋將張忠、李義掀落馬下。二人心神微亂,兵器略慢。
旅下觀陣的狄青眉頭緊皺,轉頭低語石玉:“張、李二將力竭氣虛,敵將怪力難敵,不如暫且收兵。”石玉點頭:“狄哥所言甚是,避其鋒芒,以養士卒。”狄青當即傳令嗚金,召回諸將。
張忠、李義回關覆命,臉帶疑色:“我軍並未見敗,為何遽然收兵?”狄青朗聲道:“兩位賢弟不知,吳、王二賊聲勢怪異,攻勢極猛,非一日可勝。況廷貴將軍已受傷,敵人尚未盡出,不可輕進,先退一步,以觀其變。”石玉也說道:“我等協心同力,終能破敵。”
二將雖心有不甘,也終歸拱手稱是,退入營中。
帳中,焦廷貴正抱臂痛呼,口中連連咒罵劉慶不肯助戰。未幾,劉慶也至帥帳覆命,面色慚愧:“末將奉命出敵,豈料賊將咆哮震耳,坐騎受驚,被一棍打死,若非席雲帕護身,幾乎喪命,今特來請罪。”狄青寬慰道:“勝敗兵家常事,將軍勿需自責,回寨安歇,明日再戰,自有破敵之計。”
西夏二將退回本營,清點陣亡士卒,竟傷亡八千之眾。二人面色難看,入帳稟報孟雄元帥:“宋軍英勇異常,鋒芒銳不可擋。末將雖初陣得手,奈何後繼乏力,折兵八千,實屬失利,望帥恕罪。”孟雄卻冷笑:“爾等少誇敵人勇,反自挫銳氣。明日我親出陣,必叫宋軍見識本帥手段。”
翌日拂曉,西夏軍旗漫卷,三萬精兵隨孟雄出營,左右先鋒列陣於前,百花女亦披甲跨馬,緊隨而出,聲勢赫赫,直壓瓦橋關前。
狄青統宋軍臨敵,自領中軍,石玉、副將孟定國、沈達分列左右,楊文廣坐鎮後陣,指揮全軍。
號炮一響,宋夏兩軍殺聲頓作。狄青、孟雄當先出馬,刀斧交加,瞬間塵沙蔽日。左右兩翼亦各出悍將,鐵騎如浪,吶喊震天。百花女催動大軍衝鋒,楊文廣麾下三軍亦迎敵而上。
這一戰真如天崩地裂,將對將、兵對兵,怒馬狂奔,風捲殘旗。狄青與孟雄激斗數十合,旗鼓相當,彼此皆未得勢。狄青心知難以速勝,暗欲取出穿雲寶箭,以破敵帥。然未及動手,忽聞吳烈、王強怒聲連嘯,聲震九霄,震得他雙手微顫,不由收回箭袋,再鬥十餘合。
吳烈、王強雖能以聲壓敵,但此等咆哮耗盡元氣,數番怒吼之後已是氣息不繼,招架漸顯疲態。此時石玉見機飛馬而出,雙槍疾點孟雄咽喉。孟雄斧影翻飛,堪堪擋下,但面色已變,臂膀發麻,心知不敵,勒馬敗走。
狄青見狀大喜,揮軍追擊。西軍見主帥遁逃,陣腳大亂,譁然奔退。
百花女見狀,一騎飛出。忽見對陣一少年將軍飛馳而來,面如冠玉,神采奕奕。她心頭微震:“這便是楊家之後麼?”
楊文廣亦驚豔於眼前女將之姿,雪膚花貌、英姿勃發。心中暗歎:“敵國尚有此等人物!”
二人陣中對望,霎時天地寂靜。待兩軍喊殺再次捲來,二人才各自驚醒。通了姓名,百花女方知眼前少年正是楊文廣,心中怦然,暗自盤算:“孤女一身,親眷皆亡,若能歸宋,與此人共守一生,豈非幸事?”
她拍馬衝鋒,不過數合,便佯作不敵,撥馬奔逃。楊文廣熱血方湧,自不肯放過,催馬追出數十步,高聲喝道:“賊女休逃,吃我一槍!”
陣外兩騎交鋒未定,楊文廣催馬疾追,銀槍破風直指百花女背影。那女子忽回馬挺槍,橫架槍鋒,厲聲喝止:“楊公子,且慢動手,容奴一言。”
戰馬嘶鳴在風中揚起塵土,殺伐聲遠遠被隔在塵霧之外。百花女立於馬上,鬢髮微亂,面上卻神情鄭重,語聲微顫而不失其氣度:“奴並非前來鬥將,此番回馬,只為奉告一事。”
此時高空之上,席雲帕捲雲而來,劉慶盤踞雲端,目睹兩人交談,心下已然明瞭幾分情由。他雖素性莽直,然眼力不差,一望便看出那西夏女將眼中神情,並非尋常敵對,而是帶著幾分異樣的意緒。他心中驚疑:“這百花女莫非是心動了不成?文廣初上戰場,若被此女誆騙,誤中埋伏,豈非壞了大事?不如隨其後暗中護持。”
正思索間,百花女已開口道:“奴自幼喪母,隨父征戰多年,今番父兄皆已喪於沙場,孤女一身,再無所依。目睹宋軍將士忠勇仁義,狄元帥仁德深重,公子更是器宇軒昂,才貌兼備。奴心意已決,願棄暗投明,歸降天朝。不知公子是否容納?”
楊文廣聞言,心頭登時一凜。他年紀尚輕,雖久聞軍中有此詐降之計,然親歷此情,仍覺震驚莫名。少頃,他正色答道:“你果有歸順之心,我自可上稟主帥,設法為你歸降。但軍中用人講求規矩,豈容私議婚配之事?此等言語,望勿再提。”
百花女聽罷,俏臉泛紅,眼眶微顫,語氣帶著壓抑的羞憤:“奴非淫奔之女,亦非妄起情思之人。只因身世漂零,願託微軀於公子門下,不敢奢望名分,惟望有一所依。今言此語,實非為己,乃存一片忠誠之念,伏望公子明察。”
語未畢,一道寒光從雲中掠下。劉慶駕著席雲帕自天而降,穩落兩騎之間,笑道:“好一番真情言語。楊公子,既然百花小姐有心歸順,又願輔我宋軍破敵,何不順水推舟?天作之合,何必矯情迴避?”
楊文廣聞言愈加憤然,回頭冷道:“劉將軍,此言差矣。雖我年幼未婚,然婚姻之事當憑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豈能於陣前草率定下?若傳揚出去,不惟辱我楊門之名,亦傷女將之節。”
言罷撥馬便走,徑自揚鞭而回。
百花女見狀,臉上紅暈漸褪,幽幽低頭,無言良久。劉慶察覺她羞怨之色,不由正色說道:“小姐切勿憂慮。婚配之事,我自當全力為你張羅。若你真心歸宋,忠於朝廷,定不讓你所託無門,良緣虛付。”
百花女聞言,緩緩抬眸,眼中已無羞色,滿是堅毅與感激:“既承將軍如此一言,奴自當銘心鏤骨。若朝廷肯收留,日後但有所命,雖粉身碎骨,亦無所辭。”
。去而空升然倏,虹道一作化,起再雲席,罷言”。是便音佳候靜,營回心安且姐小,帥主知報去自我事此“:道笑慶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