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116章 視死如歸(2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9個月前

聽到此處,滿殿皆驚,有人驚呼失聲。趙光義也不由得眉頭微動,心道:莫非孝子殞命虎口?便問道:“那樵夫死了嗎?”

王苞搖頭:“不。張進忠閉目待死多時,卻遲遲未感到痛楚。他悄悄睜眼一瞧,只見那猛虎竟跪伏於前,兩爪伏地,面露哀色,仿若求助。他定睛細看,只見虎口含著一顆人頭,頭上插著一枚金簪,鮮血從虎嘴角淌下。原來那金簪卡住了猛虎咽喉,痛苦難當。老虎不是來吃人,而是求救。”

趙光義聞言微驚,不由自主道:“這虎竟知恩圖報?”

王苞微微點頭,繼續道:“張進忠心中猶豫良久,終究憐憫之心勝出,蹲身伸手,握住女子頭髮,奮力一拽,將金簪拔出。猛虎張口吐出女子頭顱,低頭伏地,似在致謝。張進忠收起簪子,轉身欲走,那虎卻再次攔在他面前。”

張進忠站在林間山道,一臉茫然地望著面前那隻威風凜凜的大老虎。暮色將林木染成灰青色,寒風捲著落葉在山谷間嗚咽。他小聲問道:“你是要吃我嗎?”老虎站在那裡,渾身虎紋起伏,虎眸清亮,卻緩緩搖了搖頭。張進忠更糊塗了:“你不吃我,那你還不走?你想幹什麼?”

沒想到那隻猛虎忽然抬起前爪,連連對他拱拜。張進忠愣了一下,旋即恍然大悟:“你是在謝我,要認我為兄弟?”老虎點了點頭,竟猛然一躍而起,足有數丈高,落地無聲,威風中竟帶著幾分喜悅。

張進忠看著它,笑道:“那你為兄,我為弟。”話音剛落,老虎竟圍著他轉了三圈,又用爪子輕輕撥了撥他的腳面。張進忠伸手摸了摸它脊背,老虎靜靜地站著,一動不動,如同聽話的家畜。張進忠輕聲道:“大哥,我回家看看老孃啦,這金簪我就收下啦。”老虎點了點頭,轉身縱入林海深處,消失無蹤。

張進忠回到家中,把這奇遇告訴老母。老太太先是一驚,旋即喜極而泣:兒子與虎結義,既未遭害,又得金簪,豈非天賜之福?

數日後,夜色沉沉,寒風掠過村巷,忽聽得院外一陣“砰砰”聲響。張進忠開啟門一看,是那隻老虎,嘴裡竟叼著一頭肥鹿,輕輕放在地上。張進忠驚喜地說:“大哥,你是來謝我?”老虎點點頭,然後靜靜離去。

從那以後,老虎隔三差五便會送來獵物,狐狸、黃羊、野雞……張家的生活頓時改善,米糧豐足,衣食無憂。就這樣,三年過去了。

一日,寒風徹骨的冬夜,張進忠剛躺下,院外忽然響起沉重的敲門聲。他起身開門,那隻老虎伏在門口,氣息微弱。張進忠心疼地招呼道:“大哥,你冷了吧?快進屋暖暖。”老虎踱入屋內,卻是飢腸轆轆,三日未食,已是前胸貼後背。

它想求兄弟施以援手,哪知張進忠渾然不覺,早已躺下熟睡。老虎餓極了,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吃。它顫抖著靠近炕頭,終究沒能抵住獸性,撲上去一口咬死老太太。咀嚼之間,血腥瀰漫,它又回頭看了張進忠一眼,心中痛苦交織,但也知道,若放他活命,終究無從解釋。於是,狠心撲上,將張進忠一併吞噬。

天亮時,張家屋內死寂無聲,門敞著,血跡未乾,只剩爐火幽幽,照亮空蕩的屋簷。

王苞在朝堂上講完這段故事,面沉如水,望著皇帝趙光義,緩緩問道:“陛下,您說,這虎心狠嗎?它報恩三年,卻終究吃人!一個孝子,就這樣死在了猛獸口中。怪誰?”

皇帝怔住了,半晌才緩緩開口:“這事……不能怪老虎全無情義,畢竟它是獸。可也不能不怪張進忠不識真偽、認賊為兄。”

王苞冷冷一笑:“正是。如今陛下對楊家不信,忠心耿耿的老將軍受難在即;而對潘仁美這等口蜜腹劍的小人,卻屢屢委以重任。您又與那吃人的老虎有何分別?”

趙光義臉色陡變,猛然拍案:“王苞,你膽敢把朕比作野獸!來人推出去斬了!”

侍衛應聲而上,押著王苞就走。王苞衣冠被打落,仍不屈不撓,大聲喊道:“昏君!有眼無珠,不識忠良!你不殺我,還能保得住大宋江山?倒不如一死明志!”聲震金殿,文武皆驚。

不多時,潘仁美已領旨到監斬臺。王苞與楊家父子三人一同押至法場。楊繼業望著他,心如刀絞:“丞相,為我父子求情,卻落得如此結局……”

王苞慘笑一聲:“保這等昏君,不如早死!”

此時,人群中奔出一人,老淚縱橫,正是楊洪。他跪在繼業腳下哀聲痛哭。楊繼業老眼渾濁,淚水湧出,心如刀割。他強自壓下悲慟,沉聲道:“楊洪,回去告訴太君,備香燭紙錢,來收爺幾個的屍身吧……”

言至此,語聲低沉,唯餘風嘯。

楊洪卻誤以為是要“劫法場”,猛然抬頭,眼中燃起決意之火。他連滾帶爬奔出刑場,直奔天波府而去。

當日天色陰沉,烏雲低垂,彷彿連蒼天也預感到了即將發生的動盪與血光。楊府之內一片安寧,誰也沒料到這片刻平靜即將被一聲急促的鼓鳴徹底打破。

忽然,“咚!咚!咚!”三聲重鼓震得瓦上灰塵飛揚,隨即“噹噹噹”鐘聲怒響,撼動整個府邸。楊府的鐘鼓,素來只有在國難家危、外敵突至之際才能鳴動。鐘鼓一響,便是征戰號令,楊家將士無論身在何處,都必須第一時間集結待命。

銀安殿前,驚濤駭浪般的腳步聲驟起。僕役卸下長衣,換上甲冑,丫鬟摘去釵環,披上短靠,昔日溫婉之人轉瞬成了兵刃在手的殺將。校場之上兵刃森然,銀安殿下甲光耀目。

太君佘賽花急匆匆趕來,一身鐵甲裹體,白髮在盔下翻飛,神情卻冷峻堅定。她目光一掃,只見:大郎楊延平手持虎頭槍立於殿階之下,身旁是張金定女將,英姿颯爽;二郎楊延定、三郎楊延光、四郎楊延輝、五郎楊延朗、八郎楊延順皆已披掛停當,橫槍立馬,殺氣騰騰;延定之妻馬翠平、延光之妻花謝玉、延輝之妻雲秀英、延朗之妻羅氏、楊景楊延昭之妻柴郡主,也都整裝列隊,巾幗不讓鬚眉;左有楊家八姐延琪,右有九妹延瑛,皆佩劍束甲而立;就連燒火丫鬟楊排風也束帶提刀,站在隊尾不苟言笑。

“誰打的鼓、敲的鐘?”佘太君沉聲問道。

”!駕救兵起君太請,信送府回我命軍將老。斬問場法赴押同一,相丞王、嗣延郎七、昭延景楊與業繼楊軍將命上皇!軍急,君太“:促急聲語,地跪通撲他。洪楊老是正,涔涔汗冷上額,白蒼面,來前上奔人一,中群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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