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大廳內,血腥與檀香的氣息混雜交織。
波多野吉子站在主位前,黑色忍者服上濺染著暗紅血跡。她目光掃過下方跪坐的十餘位家族長老,最終落在身旁的覺凡身上——年輕僧人雙手合十,眼簾低垂,彷彿剛才單手廢掉三長老修為的人並非是他。
“三長老勾結黑蓮宗,殘害七名無辜女子,證據確鑿。”吉子聲音冰冷,將一枚行動硬碟置於案几,“所有往來記錄、資金流向、監控影像皆在其中。”
左側一位白髮長老顫聲開口:“吉子小姐,此事是否需召集宗老會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吉子右手按上腰間短刀刀柄,“父親閉關前授我代家主之位。三長老謀逆,按族規我有權處置。誰有異議?”
無人應聲。
覺凡心通慧眼無聲掃過。那些長老心中盤算如掌上觀紋——有想討好新主的,有欲撇清關係的,還有兩人眼底藏著怨毒,氣息與三長老隱隱相連。
吉子緩步走到那兩人面前,蹲身平視:“五長老,六長老。去年秋日,三長老從黑蓮宗得的‘淨心丹’,你們各分了三枚與兩枚。修為可曾精進?”
兩老面色驟白:“我等不知情!”
吉子冷笑,自懷中取出白瓷瓶,倒出兩粒漆黑藥丸置於地板:“此乃‘忠心丹’。若真不知情,便吃了它。”
兩老盯著藥丸,突然暴起!五長老袖中短刀直刺吉子咽喉,六長老三枚淬毒手裡劍射向覺凡。
吉子側身避過刀鋒,右手扣住五長老手腕一擰——咔嚓骨裂聲起,老頭慘叫著跪倒在地。另一邊,三枚手裡劍飛至覺凡身前半米,如撞無形牆壁般叮噹落地。
覺凡甚至未抬眼。
餘下長老徹底噤聲。
半小時後,權力交接草草完成。吉子當眾以刀割指,將血滴入祭壇青銅古燈,立下血誓:“自今日起,波多野家與黑蓮宗、魔羅殿劃清界限。凡族人與之勾結,格殺勿論,直系血脈永除族譜。”
她轉向覺凡,深鞠一躬:“波多野家承蒙大師救命之恩。日後大師在日本但凡所需,波多野家必傾力相助。”
無人敢有異議。
儀式後,內室中。
江星雲望著牆上古畫出神。吉子輕聲道:“此畫乃祖上精通陣法的先人所繪,據說內藏聚靈陣,可惜早已失效。”
白玲化成人形倚在窗邊,狐耳微顫聽著外間動靜。
吉子走至西牆,在第三塊牆磚連按七下。機括輕響,暗格滑開。她小心捧出一隻深褐色木匣。匣身老舊,邊角磨得圓潤,表面刻著繁複家紋。開啟銅釦,掀開匣蓋,暗紅錦緞上靜靜躺著一塊玉。
玉呈淡青色,溫潤如脂,形似月牙卻不規整,表面有天然雲霧紋理。最奇的是,玉身內部似有光華流轉,明滅如呼吸。
“這是‘八尺瓊勾玉’仿品。”吉子雙手奉上,“真品乃日本三大神器,供奉於皇居。此玉為平安時代比叡山高僧所制,他在真品前參悟三年,方雕出此玉,內注佛法願力。”
覺凡接玉剎那,一股清涼溫潤氣息自掌心勞宮穴滲入,順經脈流向四肢百骸。連日激戰的疲憊與緊繃,竟被這氣息衝散大半。丹田內五片菩提葉微微搖曳,第五片琉璃結界葉上的淡金雷紋似更清晰了些。
“此玉有寧心靜氣、抵禦外魔之效。”吉子繼續道,“我十二歲修習‘月影遁’時險些走火入魔,便是佩戴此玉三月方熬過。”
覺凡將玉揣入懷中僧衣內袋。玉石貼胸,清涼感持續滲入,確能安定心神。他看向吉子:“此禮不輕。你有何求,但說無妨。”
吉子咬了咬唇,退後兩步,端正跪坐,雙手置膝,額頭觸地,行了個鄭重的土下座大禮。
“請大師允我追隨左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