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遠在京都某座深宅大院裡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和室的拉門猛地被拉開,一個穿著傳統和服、頭髮花白的老者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。他面前跪著名黑衣忍者,正垂著頭稟報。
“……吉子小姐在嵐山失了聯絡,最後傳回的訊息顯示,她追蹤那三個外來者進了預設的陷阱區,可之後就沒動靜了。黑蓮宗那邊說,陷阱觸發了,但似乎沒能困住人,他們派去檢視的人也失了聯。”
老者,波多野家的三長老,胸口劇烈起伏著,猛地抓起手邊小几上的茶盞,狠狠摔在地上!
“砰”地一聲脆響,瓷片四濺。
“廢物!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丫頭!”他低吼著,眼裡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,“早告訴她別擅自行動,別跟那些外來者正面碰!她倒好,不僅碰了,眼下還失了聯!”
跪著的忍者頭垂得更低,大氣不敢出。
三長老喘了幾口粗氣,強逼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走到窗邊,望著庭院裡的枯山水,眼神閃爍不定。
“黑蓮宗那邊……計劃不能停。月晦之夜就在三天後,絕不能出岔子。”他轉過身,聲音壓得很低,卻透著狠厲,“知會黑蓮宗,計劃有變。若吉子那丫頭真落在外來者手裡,甚至……投了他們。那麼,必要的時候——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“連她一併,清了。”
“是!”忍者低聲應道,身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拉門重新合上。
和室裡只剩三長老一人。他慢慢坐回榻榻米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,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吉子啊吉子,你可別怨三爺爺心狠。要怨,就怨你自己不識時務,擋了路……”
竹林裡,吉子莫名打了個寒噤。
她皺了皺眉,下意識望了望四周,可除了竹影風聲,什麼都沒瞧見。只當是方才受傷加上心神激盪的緣故。
“怎麼了?”江星雲敏銳地注意到她的小動作。
“沒什麼。”吉子搖搖頭,定了定神,“事不宜遲,黑蓮宗的據點離這兒還有段路,趕在天黑前到最好。他們夜裡的警戒會加強。”
她看了一眼覺凡:“大師,你們……要不要先處置一下我的傷?右手暫時使不上力,怕會拖慢腳程。”
她倒是很直接。方才被覺凡佛力一震,整條右臂眼下還又麻又痛,短刀都握不穩。
覺凡沒說什麼,走到她面前。吉子下意識想後退,可硬生生忍住了。
覺凡伸出手指,在她右肩和胳膊幾處穴位上快速點了幾下。指尖帶著溫熱的佛力透入,那股頑固的痠麻刺痛感立刻開始緩解,像是凍僵的血重新流動起來。
吉子暗自心驚。這和尚對力量的控制簡直精妙到可怕,既能一擊讓她失了戰力,又能如此精準地療傷而不損她分毫。
“可以了。”覺凡收回手,“帶路吧。”
吉子活動了下右臂,雖還沒全好,但正常行動無礙了。她深深看了覺凡一眼,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短刀,收回鞘中。
“跟我來。”她轉身,朝著竹林更深處走去,腳步輕盈迅捷,很快沒入竹影之中。
覺凡三人對視一眼,跟了上去。
白玲湊到江星雲身邊,壓低聲音:“星雲姐,你真覺著這女人可信?忍者最會騙人了。”
江星雲看著吉子在前方引路的背影,輕聲道:“她的心很亂,有懼意,有不甘,有無奈……可沒針對我們的殺意和欺瞞的晦暗。至少眼下,她是真心想聯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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