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驚魂未定的江家人也紛紛圍攏過來,望著覺凡的眼神充滿感激與後怕,七嘴八舌地道著謝。
覺凡不太習慣這般場面,目光掃過人群,忽然想起什麼,望向假山廢墟那側:江嵐小姐她……
江星雲這才記起姐姐,臉色一白,連忙跑過去。
江嵐仍昏迷在碎石堆中,面色蒼白,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,好在呼吸尚算平穩。江星雲蹲下身,小心地將她扶起,淚珠又滾落下來:姐姐……
覺凡走近蹲下,手指搭在江嵐腕間,一絲微弱的佛力探入。他眉頭微蹙,江嵐主要是被邪氣侵體,加之撞擊的外傷,倒無性命之憂。
他並指如劍,點在江嵐肩頭傷口附近。淡淡的金光閃過,一縷殘存的黑色邪氣被逼出,嗤的一聲消散。傷處的血流立時止住。
讓她好生靜養,調息些時日便無大礙。覺凡對江星雲說道。
江星雲用力點頭,望著覺凡的眼神亮晶晶的。
這時,有家丁前來請示:老爺,大師,這些邪修如何處置?還有那個為首的……
江淮山望向覺凡,顯然是以他馬首是瞻。
覺凡行至面具舵主面前。舵主癱在地上,白色面具歪在一旁,露出半張慘白扭曲的臉,眼神渙散,唇齒間還在無意識地囁嚅著什麼。
覺凡伸手,欲將他最後一點頑固的邪力根除,徹底淨化。
就在指尖即將觸抵舵主額際的瞬間,異變陡生!
舵主那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,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。他用盡最後氣力,嘶聲吼道:祖師……定會為我復仇!
話音未落,他體內傳來一聲悶響,整個人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隨即口鼻中湧出大量黑血,眼神徹底黯淡,氣息全無。
他竟自絕心脈!
與此同時,一道極其隱晦的黑氣恍若細蛇,自他天靈蓋竄出,迅疾無比地射向院外黑暗,速度快得驚人!
覺凡反應極快,屈指一彈,一道凝練的佛光追襲而去,擊中黑氣末端。
一聲尖銳的精神層面的慘嚎傳來,那黑氣明顯黯淡大半,卻仍掙脫佛光束縛,消逝在夜空中。
大師,那是何物?江淮山驚疑不定地問道。
覺凡望著黑氣消失的方向,眉頭緊鎖:是一縷殘魂印記,看來他背後尚有主使。他心下微沉,此事恐怕尚未了結。能留下這等手段的,絕非尋常角色。
他收斂心神,此刻不是思量這些的時候。他走至庭院中央,盤膝坐下,雙手合十,低聲誦唸往生咒。
柔和而祥和的梵音在庭院中迴盪。那些被淨化後失去邪力支撐、倒在地上的行屍,軀體上開始冒出淡淡的黑氣,那是被禁錮的殘魂怨念。在梵音滌盪下,這些黑氣逐漸被洗滌、淨化,化作點點微光,升騰而起,最終消散在天地之間。
它們終得解脫。
做完這一切,覺凡緩緩睜眼。經歷連番惡戰,又超度亡魂,他非但未覺疲憊,反覺精神充沛,體內佛力充盈。他心念微動,內視丹田。
那枚佈滿裂痕的金丹依舊懸浮其中,但表面覆蓋的那片晶瑩菩提葉,似乎愈發翠綠欲滴,散發著勃勃生機。一股溫煦的力量正從菩提葉中緩緩流淌而出,滋養著他的金丹與肉身。
他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原本因金丹缺陷而不斷流逝的生命力,此刻不僅穩固下來,甚至還……增添了些許?
雖則不多,約莫一年光景的壽元,但這確確實實是增長了!這意味著,他尋到了彌補缺陷、延續生命的道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