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很靜,看了杜守拙一眼,又看向外面。沒有說話,但意思明白——你撐得住嗎?
杜守拙沒點頭,也沒搖頭。他只是把手從銅鎖上移開,輕輕按在刀柄上。動作很小,但足夠回答。
我能。
鄭玉寒收回目光。
兩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杜守拙開始數自己的呼吸。一息,兩息,三息……每十息,他就抬頭看一次石板。沒有變化。谷口還是空的。
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。不是最近的,是更早以前,在破廟裡練刀的時候。師父說:“刀快不快,不在手,在心。”那時候他不信,覺得只要練得多,砍得狠,就能贏。後來他才知道,真正決定勝負的,往往是動手前的那一段靜默。
就像現在。
他不需要動。
只要他還在這裡,只要他的刀還在這手裡,這場仗就沒輸。
左臂突然抽了一下。
他差點皺眉。那感覺像是一根筋被扯緊,又猛地鬆開。他知道是毒沒排淨,也知道舊傷受了寒。他沒去碰,也沒調整姿勢。動一下就是破綻。他只能忍。
他把注意力轉移到銅鎖上。
那塊銅是他娘留下的,半塊刻著“守”,半塊該是“拙”。他沒見過另一塊,也不知道妹妹手裡那半塊什麼樣。但他知道,只要他活著,總有一天能把兩塊拼上。
他低聲說了句話。聲音很輕,像是自語。
“清漪,再等等,天快亮了。”
鄭玉寒聽見了。
他沒回應,但握劍的手鬆了一瞬,又重新收緊。他知道這句話不是說給他聽的,是說給她聽的。他也知道,杜守拙從來不說多餘的話。
這話是真的。
天確實快亮了。
谷口的方向,光影開始拉長。地面上的石頭影子變細了,警戒石板的邊緣泛起一層淡金。杜守拙盯著那塊石頭,看它表面的灰塵被風吹走一點,又落回一點。
他知道劉撼山快來了。
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人,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。空氣變了,沉得不像剛才。鳥叫停了,連風都少了。整個山谷像是被按住了一樣,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。
他抬起右手,拇指頂開刀鞘三寸。
不是要拔,是讓刀更容易出來。
鄭玉寒也動了。他慢慢坐直,劍柄轉了個角度,劍尖對準出口左前方。那裡是死角,如果有人繞行,一定會經過。
兩人誰都沒看誰。
但他們都知道,時間到了。
。鎖銅上次再手左拙守杜
。麼什醒驚怕是像,輕更得他,次一這
。口谷著盯直一睛眼的他
。下一了吹又風
。截半了晃枝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