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血淚大巴山》第40章 血祭前夜(1)

作者:杜嘯·9個月前

風從洞口吹進來,帶著藥香。

杜守拙靠在石壁上,左手垂在身側,黑紋已經爬到肩膀,皮膚裂開的地方還在滲血。他把銅鎖拿出來,用那塊繡梅花的布角慢慢擦著表面。動作很輕,像是怕弄壞了什麼。

布角是清漪留下的。她以前總愛在衣角繡花,說看著舒服。現在這塊布沾了血和泥,邊角都磨破了,可紋路還能看清。

他盯著銅鎖上的刻痕,呼吸漸漸穩了下來。

風忽然大了些,捲起幾片枯葉飛進洞裡,打在石階上發出沙沙聲。這聲音讓他想起那天晚上,火光映在牆上,木頭燒焦的味道混著血腥氣。他站在院子裡,手裡握著刀,地上躺滿了人。有個孩子在哭,聲音很小,斷斷續續的,後來就沒聲了。

他閉了下眼。

再睜眼時,看見自己倒影在銅鎖表面——臉是他的,可眼神像另一個人。那人提著刀,走向一個沒死透的人。刀落下去的時候,血濺起來,落在他臉上。

他猛地鬆手,銅鎖掉在腿上。

嘴唇已經被咬出了血,鐵鏽味在嘴裡散開。他抬手抹了一把嘴,低頭看著掌心的血,手指一點點攥緊。

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
不急不緩,踩在碎石上,每一步都像量過一樣。他沒抬頭,但手已經按在刀柄上。

那人走到洞口,停下。

“你用了禁術。”聲音很冷。

杜守拙終於抬頭。陳默塵站在那裡,青布長衫,背微微駝著,手裡沒有刀,只有串佛珠。月光照在他臉上,顯得眼睛特別亮。
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
“我不需要別人告訴我。”陳默塵走進來,蹲下,伸手撩開他左臂的布條。黑紋像活的一樣,在皮肉下扭曲蔓延。“這是‘裂膚喚勁’的反噬。你練到了第幾重?”

“第一重。”

“騙我。”陳默塵收回手,“第二重才會傷及經脈,你現在運不了真氣吧?連坐直都要靠牆撐著。”

杜守拙沒說話。

“你學刀的時候,我說過什麼?”

“刀不濫殺。”

“你還記得?”陳默塵站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他,“那你現在做的,跟劉撼山有什麼區別?你為了救人,先把自己變成惡鬼?”

“我不變成鬼,誰去救她?”杜守拙抬頭,聲音啞得厲害,“你讓我等,等十年?等她死在山裡?等他拿她的血練功?你說的道義救不了人!”

“所以你就用這種折壽的法子,拼一條命去換?”陳默塵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以為你死了,她就能活?你要是死在這半路上,她連最後一點指望都沒了。”

杜守拙低下頭。

“你娘死前把你託給我,不是讓你拿著刀亂砍一通。你忘了她怎麼教你的?天冷了,給你縫鞋墊,怕你腳凍著;下雨了,站在門口等你回來。她說,做人要守本分,別爭那些不該爭的東西。”

“可他們殺了她。”杜守拙抬起頭,眼裡有血絲,“他們把她吊在樹上,讓火燒到她腳下。她沒喊一聲疼,就那麼看著我逃。你告訴我,這種事能忍?”

陳默塵不說話了。

。白發節指,握新重鎖銅把拙守杜。些了散吹燼灰的間之人兩把,來進吹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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