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個?”
“五年前,住在這兒的一個老人。獨居,年紀大了,說話不太清楚。”
獵戶的眼神變了。他看了看狗,又看了看杜守拙,終於鬆了口氣似的。
“你說老石?”
杜守拙點頭。
“他姓石?”
“嗯。住了三十多年,沒人知道他從哪來。平時不出門,偶爾見他在林子裡撿柴。後來一場病,沒挺過去。”
“他是怎麼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有人發現他倒在屋裡,抬出來時已經涼了。第二天房子就燒了,可能是爐火引燃的。沒人管,也沒人祭拜。”
“他有沒有提過別的事?比如……一本書,或者一頁紙?”
獵戶搖頭。“瘋話倒是常講。說什麼‘刀不成形’‘命不該絕’,還有‘灰袍人來過’這種話。我們都當他胡言亂語。”
杜守拙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灰袍人?”
“對。他說那人穿灰衣服,來過兩次,拿了東西就走。他還想攔,被打倒在地。”
他沒再問。事情已經清楚了。
老人不是隨口亂說。他說的每一句都有影子。字像斷刃——是刀譜。穿灰袍的人——師父陳默塵常年穿青布長衫,顏色偏灰。而“拿了東西就走”,極可能是指殘頁被取走。
為什麼師父不說?
他不想深究。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殘頁是否存在,以及它去了哪裡。
他謝過獵戶,把剩下的乾糧也遞過去。這次對方接了,低聲說了一句:“別在這一帶久留。最近有人騎馬來查探,看著不像善類。”
他點頭,收拾東西準備離開。
雪還在下。他沿著荒道往北走,身後廢墟漸漸被白雪覆蓋。風從背後吹來,帶著炭灰的味道。他沒有回頭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他在路邊一棵老松下停下。掏出懷裡的門框碎片,用隨身的小刀把“石”字拓在一張紙上。紙不大,墨也不足,但他一筆一筆刻得很穩。
這是第一個真憑實據。
老人確實存在,他說的話也不是胡話。
他把紙摺好,放進貼身的口袋。抬頭看向北方山脈深處。那邊有古寺遺址,也有廢棄礦道,更有無數無人知曉的洞穴與舊屋。
如果殘頁真的流落江湖,一定藏在某個不會被人輕易發現的地方。
他重新背上囊,邁步向前。
腳下的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。頭盡見不看,住埋雪被路的方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