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守拙的手掌貼在泥地上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鄭玉寒伏在他右側,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。屋頂最後一處暗哨剛喝完水囊裡的酒,正將水囊重新掛回腰間。他的視線掃過院牆角落,停留兩息,又轉回窗臺方向。
換崗完成。
杜守拙動了。他沒有立刻起身,而是用指尖蘸了一點溼泥,在身前的地面上畫出一條斜線。這條線穿過青苔帶,直指東廂房窗下凹槽。他抬頭看鄭玉寒,點了下頭。
兩人開始爬行。
腹部緊貼地面,雙肘交替前移,膝蓋壓進溼泥。每前進一尺就停頓片刻。他們繞開碎石堆,從馬廄東側夾角切入。這裡的牆根長滿青苔,腳印踩上去會滑,聲音卻極小。杜守拙記得師父說過,雨後夜行,寧走溼處,不踏乾地。
六點鐘方向的柴垛後有動靜。守衛站了起來,手按刀柄,朝茶棚西側張望。
杜守拙右手一抬,止住鄭玉寒動作。他左手緩緩伸進袖中,摸出一塊布巾。手腕一抖,布巾飛出,落在遠處碎石堆旁。幾乎是同時,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貓叫。
那守衛立刻轉身,拔刀朝聲音處走去。
空檔只有七息。
杜守拙率先前行。四肢貼地,動作如蛇。他經過一段青苔地時,故意折斷一根枯枝,投向灌木叢。樹枝落地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守衛的腳步一頓,往那邊看了眼,繼續搜尋。
鄭玉寒緊跟其後。他右腿舊傷未愈,爬行時動作略滯。但他咬牙撐住,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他們抵達夾角區域。杜守拙忽然停住。前方青苔上有一串腳印——不是靴底紋路,是赤足留下的痕跡。腳尖朝外,中途戛然而止。顯然有人來過,又退了回去。
這不是巡邏路線。也不是常人敢走的路徑。
正因為沒人走,所以沒人查。
杜守拙伸手,在泥地上劃出新路線。比原計劃偏左三步。那裡牆體傾斜,排水管鬆動,形成天然遮蔽。他看向鄭玉寒,對方點頭。
兩人繼續前進。
離東廂房還有二十步時,風突然大了。一片枯葉被吹起,打在窗紙上,“啪”地響了一下。
屋頂暗哨猛地回頭。
杜守拙趴下不動。鄭玉寒也停下。兩人像嵌進地面的石頭。
十息過去。暗哨收回目光。
杜守拙慢慢抬起手,五指張開,然後握拳兩次。這是訊號:再等兩個換崗週期。
他們趴在青苔帶上,一動不動。風帶著溼氣鑽進衣領。杜守拙的左腕刺青被汗水浸透,貼著皮膚髮燙。他沒去擦。
半盞茶時間到了。
他再次抬手,掌心向下,壓地。
兩人同時啟動。
這次速度加快。膝蓋碾過青苔,手掌撐地發力。他們衝過最後七步盲區,在屋頂視線覆蓋前鑽入窗下凹槽。
牆體凹陷約一人寬。上方排水管垂落,擋住大部分視野。下方泥土被雨水衝出淺坑,正好容人藏身。
杜守拙背靠牆蹲下。鄭玉寒緊貼他左側,右手已摸到靴筒短匕。兩人閉眼調息,耳朵聽著外面動靜。
。位原到回,圈兩步踱哨暗頂屋
。息休下坐人袍灰的頂廄馬
。位歸也衛守的後垛柴
。定穩時暫網視監角三
。一不淺深痕刻,得磨緣邊屬金。鎖銅塊半出取,裡懷進探手他。出無,黃泛紙窗。窗看頭仰他。眼開睜拙守杜
。長下一、短下三擊敲甲指用,上框窗在面背鎖銅把他








